第364章(2/2)

    院子里站着不少人，都是附近的邻里、桑老爷子商行的老伙计和商会的旧友（都是些没落的商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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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势力眼小双儿有钱有权军阀13

    声音哽咽，带着难以掩饰的悲痛。

    桑诺站在她身边，低着头，肩膀微微耸动着，一副悲痛欲绝又无助的模样。

    她说着，目光扫过周围的众人，眼神里充满了无助和惶恐，仿佛真的是一个走投无路的寡妇。

    大家对桑耀祖虽不齿，但对这无辜受累的母子，还是愿意伸出援手。

    “唉，谁能想到桑老哥精明一世，临了却……”

    那是按新式丧礼样式做的素色长衫，比旧式孝服简洁些。

    她扶着桑诺，慢慢走到院子中央，对着众人深深鞠了一躬。

    那些原本只是碍于情面或旧谊前来走个过场的老伙计、旧友，脸上程式化的哀戚也不由自主地加深了几分，化作真实的同情与唏嘘。

    俗话说，要想俏，一身孝。

    加上现在的病容，桑诺现在完全是让人一眼就怜惜的状态。

    “是啊是啊，” 众人纷纷附和，“总得先想法子安顿下来。”

    她说着，眼泪就顺着脸颊滑落下来，滴落在胸前的麻衣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水渍。

    桑诺垂着眼，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一片阴影，掩去了眸中的情绪，只是乖巧地扶着卫莲娘的手臂，任由她带着自己向众人展示着这副悲痛欲绝的景象。

    卫莲娘扶着桑诺的胳膊，缓缓走出了内屋。

    仿佛下一刻就要支撑不住。

    卫莲娘闻言，哭得更凶了，她用帕子捂着嘴，肩膀一抽一抽的。

    “我家老爷走得突然，连句遗言都没来得及留下。”

    “卫娘子，你也别太忧心，天无绝人之路。咱们这些老相识，总不能眼睁睁看着你们饿死。”

    “耀祖欠的债……主家是哪几位？若只是寻常钱庄或相熟商号，或许还能说道说道，缓缓时日。”

    站在前排的一个须发半白的老者，看着卫莲娘这副模样，忍不住叹了口气，上前一步，声音带着几分苍老的沙哑。

    “当家的出去赌，家当都没了，还欠了外债，往后的日子，可该怎么过啊……”

    卫莲娘这才满意地点点头，伸手擦了擦他脸上的眼泪，又整理了一下他身上的孝服。

    一位同样经营布匹生意的旧友摇头叹息，看向卫莲娘母子的目光充满怜悯。

    桑诺吸了吸鼻子，用力点了点头：“我知道了，娘。”

    “王伯……我……我现在真是六神无主……家里的顶梁柱塌了，我一个妇道人家，带着这么个半大的孩子，以后可怎么活啊……”

    她的声音越来越低，越来越哽咽，

    这固然有卫莲娘表演之功，也因桑家老爷子生前在商行里确实还算有些口碑。

    “待会儿，你就好好当大孝子。”

    另一位年长的婶子抹着眼泪上前，拉住卫莲娘冰凉的手。

    “各位乡亲，各位叔伯，各位同仁，今日劳烦大家特意跑一趟，来看望我们孤儿寡母，莲娘感激不尽。”

    母子俩这副惨状，看得在场的人都忍不住心生怜悯。

    说到最后，她几乎是泣不成声，身子微微颤抖着，全靠扶着桑诺才勉强站稳。

    众人脸上都带着恰到好处的哀戚，看到卫莲娘和桑诺出来，纷纷掐了烟，停下了交谈，目光齐刷刷地落在了他们身上。

    “卫娘子若是不嫌弃，我家染坊还缺个记账的，活儿不重，就是繁琐些，工钱虽不多，好歹是个进项……”

    “莲娘啊，听婶子一句劝，先顾好眼前。诺儿还伤着，你可不能先倒下了。家里还有什么能变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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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先凑合着把眼前难关过了。要是没地方去，我家铺子后面还有间小耳房，虽然窄巴，总比流落街头强。”

    “我家夫人那边也许需要个细致人帮忙料理些内务……”

    一时间，院子里充满了温暖的劝慰和实实在在的帮助提议。

    卫莲娘脸上立刻换上了一副悲戚欲绝的模样，眼眶微红，脚步虚浮，仿佛随时都可能倒下。

    “卫娘子，节哀顺变。桑老哥一世为人正直，如今遭此横祸，我们都痛心不已。但日子总要过下去，你和桑诺还要保重身体才是。”

    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低声交谈着，有人手里还夹着纸烟，烟雾袅袅升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