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7章(2/2)

    容唤垂在身侧的指尖几不可查地蜷了蜷,烛火映在他眼底的红光晃了晃,像是被风吹得不稳的涟漪。

    龙睛处镶嵌两点极小的暗红宝石,在幽暗光线下宛若活物凝睇,低调中透着不容忽视的古老力量。

    仔细打量完面前人贵气十足的穿着,在低头看着自己一身朴素的打扮。

    简单的三个字,听不出喜怒,却让容唤立刻收敛了所有外露的情绪,恢复到那副无可挑剔的,微微躬身:“大人。”

    方才心里还在腹诽这老东西养尊处优,此刻真要靠近,倒生出些莫名的紧绷来,

    以前但凡宿主色脑上头的时候都是这个表情。

    那黑沉的眼珠从容唤出现开始就一直关注着。

    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甜腻香气,是劣质香粉、陈旧绸缎和一种类似铁锈与泥土混合的味道。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那道落在唇上的目光 ——

    容唤踏入这喜堂的瞬间,目光便落在这证婚人身上。

    杖首并非狰狞鬼首,而是精雕细琢成一枚盘踞的螭龙。

    看着容唤从假装的恭顺到惊艳到羡慕嫉妒(选择性忽略)到蠢蠢欲动再到心如止水,丰富灵动的表情惹诡喜爱。

    不过他现在的注意力完全在其他地方。

    外罩一件玄黑色贡缎马褂,其上以纯金丝绣着栩栩如生的螭纹,纹样古朴威严,针脚细密如天工。

    678:我选择闭麦,可恶的小色脑。

    不由发出感慨【这老东西把自己养的挺好,自己穿金带银,下属连身像样的衣服都没有。】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那双眼睛。

    【可爱、想亲。】

    主位上的人没说话,只是缓缓抬起一只手。

    想到这里便忍不住了。

    座椅旁倚着一根通体乌黑油亮、触手生温的阴沉木手杖。

    算不上灼热,却带着一种沉甸甸的压迫感,像浸了温水的丝绸,裹着不容忽视的重量,从唇角一路熨帖到心口。

    肤色是一种不见日月的冷白,并非病态,反而像是上好的羊脂玉,透着温润而疏离的光泽。

    那应该就是下面那场婚礼的证婚人。

    “宿主怎么知道他很老?”

    他双手安然拢于袖中,姿态端凝如山,静静坐于主位太师椅上。

    并非因其诡异装扮,而是在那浓郁陈腐的死亡气息深处,他再次捕捉到了一丝……微弱的熟悉感。

    唇形饱满,唇线清晰,是天然的绯色,像初春绽放的樱花瓣,湿润柔软,仿佛时刻带着若有似无的邀请。

    呼吸似乎极轻地顿了一下,才缓缓道:“过来。”

    不是怕,更像是一种明知危险却偏要探头看的微妙心悸。

    头戴一顶同色系的六合瓜皮小帽,帽檐端正。

    【小六,他想睡我。】

    他语气平淡,仿佛在陈述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但容唤能感觉到,那目光深处有一丝极淡的窥伺。

    周身并无多余动作,却自然散发出一种历经沧桑、执掌权柄的古老贵胄之气。

    眼珠是罕见的暗琥珀色,目光平静无波。

    正堂主位太师椅上,坐着一个人。

    那暗色的眸子在他身上逡巡片刻,目光落在水润泛粉的小嘴上,

    袖口滑落时,露出一截冷白的手腕,腕骨线条利落,却在靠近掌心处绕着一圈极细的赤金缠枝纹手环。

    他身着一袭质料极佳的暗红色缂丝长袍,袍身以玄黑丝线隐绣团花纹路,光影流转,暗蕴华章。

    标准的丹凤眼型,眼尾优雅而狭长地微微上挑,本该是锐利逼人,此刻却因岁月的沉淀而显得深沉如渊。

    面容清隽,薄唇挺鼻。

    678:它想说,宿主你身上穿的可是价值千金的云锦,而且这副本里面的东西又带不出去。

    别以为他没看到宿主嘴角留下的口水。

    仿佛这场婚礼已准备了太久,久到所有鲜艳都开始腐败。

    “看够了?”

    连一个多余的配饰都没有。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废话,看那打扮就是个古代诡,岁数起码上千了。】

    四舍五入就是很喜欢自己。

    帽顶正中镶嵌一枚墨玉,玉色沉静如古潭,虽无耀目光泽,却自有一股温润内敛的贵气。

    不疾不徐地在这寂静的喜堂中漾开:

    开口时,声音并不苍老嘶哑,反而是一种低沉醇厚、如同陈年佳酿般的悦耳音色

    “大人有何吩咐?”

    他没有立刻上前,只是微微抬了抬眼,睫毛在眼下扫出一小片浅影。


  • 上一页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