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2章(2/2)

    他抬起头，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用一种极轻的、几乎听不见的声音反问。

    咚……咚……咚……像战鼓敲在心脏上。

    一个残忍的、关于记忆和忠诚度的测试。

    【这是个怪物吧，他身上有东西会让我感到威胁？】

    这个问题像一个陷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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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是逾越，是挑衅，是将真实的自己暴露了一角。

    突然，他转过身，目光锐利地盯住艾里希：“你害怕吗？像莱奥一样，害怕留在这里，害怕变成她？”

    国王身边的管家玛莎刚刚来过，把他吵醒了，不然他能睡到明天早上。

    艾里希感到一阵眩晕。

    【真是个龟毛老人。】

    【小六，致幻剂还没发挥作用？】

    他记得，卡西恩出去前，偷偷告诉过他，今天是“静默日”，莱奥是因为在去年的这一天试图逃跑，而被盛怒的国王剥脱身份，流放苦寒之地。

    管家玛莎冰冷的声音似乎还在耳边回响，“你是影子，是回音，是陛下需要的幻象。”

    “94、94，像个膨胀的大气球。”678很是赞同。

    否认害怕，则显得虚假，因为没有人不畏惧这位阴晴不定的君主。

    他像一只受惊的鹿，猛地转身，几乎是扑到梳妆台前，手忙脚乱地拿起皇后生前最爱的香水。

    然后，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挺直脊背，嘴角扬起一个练习过千万次、弧度完美的、属于皇后的温柔浅笑，走到门边垂首恭立。

    门被无声地推开。

    突然，门外传来沉稳、有力、极具辨识度的脚步声。

    没错，他早就让678在商城买了超超超真实致幻剂，路德维希一进门就中了药剂，现在他正感受最真实的虚幻。

    “他这么怕死，当然不会毫无防备的跟人呆在一个空间。”

    寝宫内的气压低得让人窒息。

    艾里希的心脏猛地一缩。

    整个房间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陛下……您是在问我，还是在问‘她’？”

    那目光，与其说是看一个人，不如说是在审视一件物品是否被妥善保管。

    “今天是什么日子？”

    一种混合着夜鸢尾与冷雪气息的味道，颤抖地喷在耳后和腕间。

    “……是，陛下。”艾里希垂下眼睫，努力控制着声音的颤抖。

    “笑得太刻意了。”路德维希的声音低沉，没有波澜，却像鞭子一样抽在艾里希的神经上，“她不会这样笑。”

    路德维希沉默了片刻，背影僵硬。

    路德维希松开手，踱到窗边，望着外面无尽的黑暗荆棘。

    他的拇指指腹，摩挲着艾里希嘴角那个僵硬的梨涡——这是艾里希与妹妹，皇后、乃至莱奥最明显的区别。

    他一步步走回艾里希面前，高大的身影几乎将艾里希完全笼罩。

    在极致的恐惧中，一个大胆的、属于他自己的念头悄然滋生。

    路德维希的瞳孔骤然收缩。

    “从某种意义上确实是。他很怕死，应该带了一种巫师的药，能让人发自内心的的臣服。”678解释着，

    冰冷的手指带着一丝室外沾染的寒意，抬起艾里希的下巴，力道不轻不重，却不容抗拒。

    艾里希绝望地闭上眼，等待着惩罚降临——或许是关进那间没有光的小黑屋，或许是去跪布满尖刺的荆棘地。

    “马上了，宿主。”678在一旁监控，它对自家宿主的演技又有了新的认识。

    话音落下的瞬间，艾里希就后悔了。

    他攥紧了袖口，指甲深深陷进掌心。

    “记住，你不是艾里希。”

    ‘善良’继后绿茶王子32

    他没有立刻说话，只是缓缓走近。

    “是……静默日，陛下。”

    国王路德维希的身影填满了整个门框，他深邃的墨蓝色眼眸像结冰的湖底，扫过房间，最后落在艾里希身上。

    艾里希轻声回答，声音里带着恰到好处的、模仿来的哀伤。

    承认害怕，就是承认自己心有旁骛，可能招致和莱奥一样的命运。

    他觉得现在的人设很好完成接下来的计划，他决定继续保持。

    【真是像只猪，还会说人话那种。】

    艾里希全身的肌肉瞬间绷紧。

    这是一个测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