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8章(2/2)

    “嗯，”黎茭拥着被子坐起来，鼻尖动了动，“好香。”

    “特别好！浑身是劲！”黎茭咽下粥，迫不及待地展示，“胃一点也不难受了。哥哥你的晶核真管用。”

    全是清淡又营养的东西。

    直到窗外的风声渐歇，天际隐约透出一点极淡的灰白，预示着长夜将尽，他才极其缓慢地直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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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黎茭眼睛更亮了，几乎是蹦下床冲进卫生间，用最快的速度搞定个人卫生，然后乖巧地坐到了小桌边。

    但最终只是再次替他掖紧了被角，确保没有一丝冷风能钻进去。

    “醒了？”声音比清晨的空气还要淡几分，却奇异地驱散了黎茭心里那点莫名的空落。

    尤其是，这个人是时随妄。

    时随妄翻动书页的动作早已停下。

    ——以后再看见你偷偷吃（零食），那就什么都别吃了。

    “起来洗漱，吃早餐。”时随言简意赅，走向门口，片刻后端着一个托盘进来。

    坐回椅子时，骨骼发出极其轻微的声响。

    黎茭是被一阵轻微的食物香气勾醒的。

    这种被人严格管束着、却又被仔细照顾着的感觉……

    时随妄就坐在他对面，看着他吃。

    他就这样保持着这个微微俯身的姿势，看了很久。

    看到黎茭睁着眼睛懵懂的样子，他脚步顿了一下。

    时随妄的视线落在他微微颤动的睫毛上，又滑过挺翘的鼻尖，最后停在那张因为含着消食片而可能还残留一点酸甜气息的嘴唇上。

    黎茭立刻加快了进食速度，但依旧保持着一个世家小公子该有的礼仪，并不显得狼狈。

    他低头喝粥，心里却有点雀跃的甜。

    确认黎茭彻底睡熟，呼吸绵长，他才极轻地放下书，身体微微前倾，更仔细地打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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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时随妄几不可查地勾了下唇角，稍纵即逝。

    指尖动了动，似乎想再去碰碰那看起来就很软的头发，或者替他擦掉唇角可能并不存在的水渍。

    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昨晚的饱足睡眠和晶核的能量让他感觉浑身舒畅，胃里那点不适早已烟消云散。

    “嗯。”时随妄应了一声，视线落在他拿着勺子的手上，“今天感觉怎么样？”

    他的眉头舒展开，唇瓣无意识地微微张合，像是在做什么美梦。

    他闭上眼，似乎在小憩，但周身那根紧绷的弦从未真正放松。

    跟父母完全不一样。

    在这个危机四伏的末世里，唯有眼前这个需要他严加看管的人，能让他付出全部的耐心和警惕。

    像一尊沉默的守护神，只有窗外隐约传来的风声和黎茭平稳的呼吸声。

    时随妄对他这副保证的模样不置可否，只是又补充了一句，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记住我昨晚的话。”

    天亮了。

    黎茭舀粥的动作一顿，立刻怂了：“……记住了。”

    台灯的光晕勾勒着黎茭柔软的发丝和安静的睡颜 ，褪去了白天的跳脱和偶尔狡黠的小表情，显得格外乖顺，甚至有些脆弱。

    【这么不省心。】

    有担忧，有一种近乎笨拙的呵护欲，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未必清晰认知的、极强的占有。

    一碗熬得软糯喷香的肉糜粥，一碟看起来清脆爽口的小菜，还有一个剥了壳的白水煮蛋。

    阳光透过窗帘缝隙洒进来，房间里很暖。

    时随妄看着他，忽然开口：“出去以后，跟紧我。不准乱跑，不准乱碰东西，不准离开我的视线范围。”

    “嗯。吃完准备一下，带你出去。”

    他下意识地往床边看去——那把椅子还在，但上面空无一人。心里莫名地空了一下。

    “哥哥，你吃过了吗？”黎茭舀起一勺粥吹了吹，问道。

    他已经换了一身干净利落的冲锋衣，头发微湿，看起来刚洗漱完，周身带着清冽的水汽和一如既往的冷峻。

    黎茭点头如捣蒜：“知道知道。我一定听话。”

    他其实一个字也没看进去，全部的注意力都在床上那个软软的一团。

    随即，他听到卫生间传来隐约的水声。

    水声停止，门被拉开，时随妄走了出来。

    他的目光沉静，深处却翻涌着难以察觉的复杂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