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2/2)

    县衙后院烛火通明，自从知道许泽衍今晚去剿匪，洛书珩便忧心忡忡坐在椅子上，频频看向门外，手旁的茶杯已经空了又倒满。

    “那两个盗匪死后我便猜到了，那新来的衙役是你招进来的吧？”许泽衍道，“你身为典吏却与盗匪勾结，枉为朝廷命官。”

    “好，清点人随本官出城。”

    不等朱闻反扑，他猛地抬脚踹向朱闻的膝弯处，只听咔嚓一声轻响，朱闻痛呼一声，膝盖一软，狼狈地跪倒在地。

    “我没事。”许泽衍将人交给他们，“将人关入牢房看押，别让他往外递消息。”

    两人带着人马连夜上了黑山。

    朱闻回道：“今日抓捕一个小偷，那小偷极为狡猾，刚刚才将人抓进了牢房，见大人还在忙碌，便想着来看看大人。”

    段成川：“回大人，下官已派人将他们看牢。”

    许泽衍：“是本官请来助我们剿匪的。”

    黑山山势险峻，山道狭窄崎岖，两侧皆是悬崖密林，易守难攻。黑虎寨就藏在一处崖壁上，一侧是石壁，一侧是深不见底的山崖，唯独有一条仅容一人通行的小路蜿蜒而入。

    “好。”

    朱闻忍着疼问道：“你是什么时候发现的？”

    当天夜里，一队人马出了城，直奔黑山。

    朱闻垂下的手微微抖动，一柄匕首悄无声息从袖中落入他的掌心：“大人如此辛劳，下官怎能离开？自然得陪陪大人。”

    来人名叫朱闻，是县衙的典吏，掌治安、巡捕、牢狱、缉拿盗匪，平日里没什么存在感。

    “是！”

    段成川疑惑：“官兵？怎么会有官兵前来？”

    话音刚落，杀机顿显，一道寒芒猛地刺向许泽衍的要害。

    “快，大人在这。”

    许泽衍道：“段大人无需惊慌，是一同来剿匪的官兵。”

    门外传来杂乱的脚步声，段成川带着一群官差冲了进来：“大人，你没事吧？”

    走至一半时，许泽衍勒紧缰绳，抬手示意众人停下。

    许泽衍道：“有劳罗将军，我们安排的内应也已开始行动，今夜定能将那群盗匪一举拿下。”

    钱嬷嬷见状，去厨房里做了些吃食给大家填填肚子。

    洛书珩也知道这个道理，但还是难免担忧：“师父，夫君他们去了多久了？”

    朱闻躬身行礼，脚步悄然往前挪了半步：“那下官就告退了。”

    “约莫一个时辰。”方通劝道，“徒弟夫郎，你还是去休息一会儿吧，别熬坏了身体。”

    许泽衍将书放在一旁，接过茶杯却未饮用，他指尖轻抚杯壁，问案前的人：“朱大人怎么也没回去？”

    许泽衍趁机疾步上前，扣住刺客持匕首的手腕，指节发力。朱闻闷哼一声，握匕首的手腕剧痛难忍，“哐当”一声，匕首掉落在地。

    他话刚出口，忽然听到一阵整齐的脚步声朝他们靠近，他忙急走几步挡在许泽衍身前：“大人小心。”

    夜风凛冽，吹得林间枯枝簌簌作响，一行人弃了马，在那条小路上疾走。

    许泽衍将手中的茶杯放在桌上：“朱大人有心了，没什么事，你便先回去吧。”

    “是！”

    官兵渐渐走至众人跟前，一个身穿盔甲的人骑着马越众而出，向许泽衍拱手：“许大人，我已派人按照你给的地图将地形探清。”

    “徒弟夫郎，别担心。”负责保护他的方通安慰道，“他今日已经做了万全准备，定然会安然回来。”

    洛书珩摇头：“师父，我睡不着，还是在这里等夫君吧。”

    段成川不明所以：“大人……”

    朱闻笑了几声，笑声充满嘲讽：“朝廷命官？少装模作样了！这世道为官者谁不是为了雪花银？我与盗匪互通有无，不过是借力谋一番前程，何错之有？如今落于你手，也只是棋差一招，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官差将朱闻押下去后，许泽衍问段成川：“段大人，其他人可看住了？”

    温热茶水兜头泼下，尽数淋在朱闻脸上，瞬间迷了他的视线。

    许泽衍眼底无半分慌乱，侧身避开匕首，反手拿起桌上的茶杯掷出。

    桌上堆了美食，洛书珩却无心享用，默默在心里祈祷：佛祖保佑夫君平安归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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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泽衍：“朱大人不必如此。”

    许泽衍冷声道：“朱大人，没想到你才是隐藏最深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