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2/2)

    白羡辰见冥弃这个眼神就觉得不妙,他在心里痛骂谢无咎,紧接着就要折返回去换一身打扮。

    擂台摆在凌霄峰,峰内原本有不少辟邪的法器,万幸冥弃在人间生活十多年,心性又干净澄澈,有灵性的法器没攻击他。

    按照白羡辰“师尊就是应该无微不至地照顾徒弟”的歪理,谢无咎就得彻夜照顾一个不讲理的醉鬼。

    在他第三次试图耍无赖时,谢无咎给他两个选项。要么他自己乖点,别再去参加;要么谢无咎就把根源掐灭,让雷锤长老取消奖励。

    “我去……怪不得头几年传这位师兄人没了以后,那个魔尊动不动就混上来向宗主讨要遗物。”

    他身上的桃粉色衣裳太显眼,衣摆掠过人群时还会带起一阵细碎铃音,走动间不像来打擂台的剑修,倒像是从桃山跑出来的花妖。

    因为这个温柔的吻,他甚至得寸进尺在白羡辰人脖颈处咬出红印,白羡辰没骂他也没瞪他,只是瞥他一眼,告诉他少给点颜料就开染坊。

    谢无咎敢问,他就敢把锅甩在雷锤长老头上。

    主要是谢无咎不准他再去参加。

    白羡辰一猜就知道冥弃是想喝酒了,他在原地犹豫一秒就兴冲冲地跑了:“走。咱们也去瞧瞧!”

    “这是谁呀?”

    他想他如今真的知道该怎么做了。

    放马过来

    在这么枯燥的修习日子里,谁不想急头白脸地拿点新鲜玩具、喝点禁酒寻寻刺激?本着闲着也是闲着的想法,这帮亲徒无论能不能打都要去凑个热闹。

    当然,白羡辰倒是也没有那么大度、那么有觉悟。

    灵算长老曾教他,凡事慢慢来,总有转机。

    而他身上又穿着花里胡哨的新衣裳,层叠的粉色衣衫让他误以为自己回到了桃山,除此之外,他的手腕、脚踝都戴着漂亮的新首饰,摇动间依旧“叮铃咣当”响,腰间装着冰心莲花瓣的香囊倒是没少。

    玉霄宗剑修居多,大家通常修习都穿普通的粗衣麻布,稍体面些的衣裳也都以简洁的浅色为主,桃粉色就很艳丽扎眼了。

    不断有弟子侧目,将看热闹的视线从擂台移到他身上。

    白羡辰躺在床榻上怀疑人生,忽然听见冥弃在房门外呼唤他的名字,他跑出去,冥弃刚要开口就被他那一身打扮惊住。

    冥弃终于磕磕巴巴把话说整齐了:“我昨夜听容愚容拙说,今儿是你们宗内亲传弟子摆擂台的日子,雷锤长老坐镇。拔得头筹者有奖励。你是谢无咎的亲徒,不去参加吗?”

    从前雷锤长老偷偷给白羡辰喝酒,白羡辰也不敢喝太多,抿一口过个嘴瘾就拉倒。可一旦雷锤长老将酒水作为奖励发放,白羡辰就会光明正大酣畅淋漓喝个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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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是一个好兆头。

    冥弃在一旁站着,见白羡辰发呆,又暗示般地催:“阿辰,你不参加吗?我听容愚说,你们那个长老给的奖励还挺好的。”

    白羡辰完全想不起来谢无咎是什么时候把他扒光、又给他换了衣裳。

    虽然还是听不懂,但他知道这是一种温柔的妥协,或许也是一种不言明但是有情的迁就,而不是要把二人怼向怨偶这个关系的忍气吞声的让步。

    白羡辰见冥弃没有不适才敢拽着人挤上前。

    白羡辰来之前,容愚打遍亲徒无敌手,他拿奖励拿到手软,就不再参加,把享受荣誉的机会让给了别人。

    白羡辰这一夜睡得很不踏实,谢无咎时不时就来捣乱扰他,起先他还挣扎着说两句,后来发现是对“花”弹琴就懒得管了。等他睡到自然醒才爬起来,谢无咎已经不在身边了。

    在一众素衣简装里,那抹桃粉色瞬间就吸引了所有人注意。

    白羡辰来之后,接替容愚打遍底下人无敌手,他甚至连雷锤长老都打得过,奖励拿了太多,后来也不好意思再参加,学着容愚的模样将机会让给与曾经的他一样初来乍到的弟子。

    白羡辰自己淋雨,也没道理把其他弟子的伞一并撕碎,他不敢造次,悻悻地承诺自己不会再去参加。容愚容拙大概清楚是谢无咎管得严,后来也不敢叫他去凑热闹。

    “是仙尊的亲徒,那位白羡辰师兄吧。”

    第二天醉鬼满血复活爬起来,精神头好了就翻脸不认人。

    雷锤长老喜欢寻刺激,更乐意看弟子们切磋,以前就总是举办这种擂台赛,奖励都很有意思——一两件稀罕的小法器,还捎带一坛他珍藏的美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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