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2/2)

    两个小孩就趴在旁边，看着他两个调试乐器，时不时上手拨弄一下。

    其中小孩不小心碰到了合成器面板上的按钮，一阵啸叫传出，尖锐凄厉，像是划破长空的鸟类，诡异孤寂。

    也是过上日薪超过三百，有蛋有肉的日子了，简云之感叹。

    装货！包藏祸心的装货！

    此时街道上还是热闹的，路灯暖黄一盏盏亮起，摊贩在最后的余晖中收拾着东西，路上都是归家的人。

    他们的音乐就像晚归的倦鸟，乘着落日的余晖想要飞到最高的山上栖息。

    简云之拖着疲软的身体，一张张把钞票掏了出来，基本都是一角、一元，偶尔会有一张五元和十元，有零有整共三百五十二元，还有几个硬币。

    演出结束，可能因为今早的宣传，下午的人更多一些，合影的人自然也多，等一切结束，简云之再次瘫软在椅子上。

    这些纸币来自不同的手，时而褶皱时而油腻，像奇形怪状的鸟，简云之一一抹展开，有序捆在一起。

    山村的生活总是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简云之坐在凳子上，垂下的发丝遮住他眉眼，他弹了柔和的旋律，指尖在弦间翻飞，加入了一段自己的即兴。

    郍一川像是接收到了他的信号，用钢琴的间奏加入了他，不抢戏却足够适配，温柔宽慰，他唱歌的声音多了一丝早晨没有的质感，低稳音色潺潺倾泻。

    说罢，在货架前面挑了起来，他先买了几包五元的烟，又买了几个打火机。

    简云之自然是不愿添麻烦，只说时间紧张他们要排练一下。

    简云之斜睨一眼，看出是郍一川以前预录的音色，前卫实验才是他以前经常做的音乐吧，这才很符合他打着黑色舌钉的叛逆形象。

    以防小孩再碰到什么奇怪的按钮，简云之把他们揽过来，教他们弹吉他，两个小孩兴致高昂，很快就忘了之前的恐惧。

    不同于早上比较欢快的歌，下午郍一川选了比较经典舒缓的音乐，太阳正在落向山的另一头，整个街道都被即将到来的余晖笼罩，此时不适宜太过喧闹。

    正好饿了，剥开一颗熟鸡蛋吃到嘴里，农家溜达鸡下的土鸡蛋，以前他根本舍不得买，吃起来就是比笼养的香。

    越了解郍一川就越不了解郍一川[狗头]

    一个下午过去，他们已经能断断续续弹出一闪一闪亮晶晶了，敏姐看见了，就在旁边开心地录视频。

    从这个角度看，夕阳让脸部轮廓变得柔和，啧，看起来也没那么暴戾嘛。

    他狐疑地望向郍一川，对方只是专心的按着琴键。

    “你抽烟？”简云之伸长脖子，把嘴里的都咽了下去，口齿模糊地问。

    郍一川挑眉看着鸡蛋：“硬通货。”他示意简云之给自己剥一个喂给他。

    结束了场地的整理，他把装钱的箱子塞到简云之的怀里，指示他去敏姐店里数钱。

    今天意外收获是还得了一筐熟鸡蛋，据说是这里的传统，算是有钱捧个钱场，没钱捧个人场的演变。

    简云之嘴角抽搐，内心翻白眼，手却听话地愤恨地塞到对方嘴里，心想，噎死你。

    简云之居然品出一丝对方的安慰之意。

    远处的小溪从山上流淌下来，溅起晶莹水珠，在一片浓郁的绿色中穿行，去往更远的远方。

    到了下午四点，街上人逐渐多了，他们开始连接音响和麦克风。

    郍一川的设备比较多，他把场地里的线材都收纳好装进背包，之前借敏姐的笔记本、音响、麦克风都一件件搬进了房间。

    简云之低下头，也专心演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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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旋律交缠，似乎读懂了彼此的弦外之音。

    即便这里不是真实的世界，但是这里的生活和人又是如此真实，给他还提供了诸多恩惠，只是他终究要离开，于是旋律变得有些凄凄惨惨。

    这边他如仓鼠鼓着腮帮子大吃特吃，另一边郍一川背着他的合成器走进来：“我们买点方便携带的东西。”

    简云之笑得僵硬了，牙齿被风吹得发冷，为什么没人找郍一川合影，内心的怨念更深了。

    叫声显然把小孩吓坏了，郍一川神色如常关了按钮，安抚摸了摸小孩子的头：“乐器以前撞坏了，不是你的问题。”

    因为中午日头比较晒，敏姐还撑开了遮阳伞给他们的设备遮凉，还说让他们进去睡回午觉。

    【??作者有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