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2/2)
白以尘脱口而出,“重婚犯法。”
随着说出的话语沈莹抚摸上脖颈,在碰到伤痕的一刹那缩了缩手指,慌乱的拽高领口,试图遮住那道丑陋的疤痕。
白以尘定睛一看,她的头发湿成一缕一缕的,唇色红中透着遮不住的青紫,而细弱的脖颈上,一条深可见骨的勒痕刺痛了他的眼睛。
眸光剧烈颤抖,他发出气音。
他低声怒骂了一句。
她只是想嫁给十岁那年的阿尘哥。
娇弱僵硬的声音让他蓦然直视过去,鬼力覆盖双眼,他终于看清了眼前鬼的模样。
“嘀嗒”
“有他在的地方,我不敢出现在你面前。”她打了个哆嗦,“他会杀了我的。”
话题转移的生硬,但有用。
一张清秀小脸惨白如纸,血红的一双眼睛死死盯着他看,一错不错。
白以尘的心就像被泡在了密不透风的罐子里,能跳,但闷的要死。
不能,他是最没有资格的那个,因为母亲和大哥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他好。
怨谁呢?
好不容易阿尘哥能看见自己,结果自己却是这副肮脏狼狈模样……
渐渐的,刺目的红色充斥了整间房屋,让人难以睁开眼睛。
沈莹不熟练的露出一个笑,却并不温暖,反而阴风阵阵,“阿尘哥,你忘啦?”
那岂不是说自己被沈迎胸肌闷晕的事也被发现了!?
女鬼的眼睛顿时亮了亮,说话开始流畅起来,“阿尘哥,我、我是阿莹,你说过,会跟我成亲,会娶我回家的!”
沈莹做错了什么呢?
眼神热切了几分,“阿尘哥,我还没跟你拜完高堂,现在你能看见我了,我们可不可以重新成一次亲?”
暗中酝酿的鬼力散去,白以尘问了最后一个问题,“你……还记得多少?”
“……沈、莹?”
将她像畜生一样拖了出去,塞住了她的嘴,踹进了井里。
绣着青竹的手帕有些破旧,本是翠绿的针线也已经斑驳掉色,一角与周围颜色略有不同的‘十’字散发出微弱红光。
“夫、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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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莹嘴唇蠕动,声音消散在空气中。
她刚说完,白以尘心里就咯噔一声。
“你怎么会附身在手帕上?”
“真操蛋。”
她小心观察着少年的神色,犹犹豫豫像是怕说错话,“我只记得跟你拜堂,但是突然冒出来好几个人打我推我,他们用麻绳套在了我的脖子上。”
她一句话都说不出来,甚至还没来得及掀盖头看阿尘哥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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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只要看了记忆,他就没办法当做什么都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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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眼神每次在扫到对方脖颈上的疤痕时就像被烫了一下,难掩的愧疚浮现,就算知道自己没有真正做过那些事,甚至他们记忆中的那个自己也一直被蒙在鼓里。
沈莹激动的上前一步,想要触碰这个人,可在看到自己漆黑的指甲和浑身狼狈时又退了回来。
她现在是一只鬼,还是一只脏兮兮的鬼。
怨这世道。
“嘀嗒”
沈莹半点没怀疑,把自己知道的都说了,她脸上愣是挤出了两团娇羞,“我也不清楚,一醒来就是在那上面了,而且……”
看着沈莹单纯的红色大眼睛,他最终没好意思问出口。
怨这世道对女子的苛刻,怨这世道的封建迷信,怨这世道将女人的脖子死死勒住,不把她们当人看,却又认为她们的死能带来大福气。
何其可笑!
“十岁那年,你用手帕帮我擦脸。”她笨拙地比划了一下,羞涩道,“还、还答应了会娶我。”
“为什么我之前看不见你?”
沈莹一脸迷茫,“什么是……重婚?”
“还有白夫人……”
沈莹抖了抖,揉了揉耳朵,她刚才好像幻听了,温柔善良英俊潇洒才高八斗又有礼貌的阿尘哥怎么可能说脏话呢?
穿着破烂嫁衣的女孩看起来只有十五六岁的模样,称作女人实在过于勉强,空荡荡的袖管下手腕几乎是皮包骨,瘦的令人心惊。
微不可闻道了一句,“白连云阻止我见你。”
白以尘能埋怨白母和白连云吗?
她的手几乎要把袖子抠烂了,看起来紧张的不行。
“而且我没办法离你太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