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1/2)

    从第一次见面到现在,每一帧画面在迦百洛脑海清晰闪现,最终定格于瑰丽绚烂压抑无尽愤怒的眼,他终于看清了里面不容于世的、足以将自我焚烧殆尽的恨。

    伊裴尔恨这个世界,恨所有虫,更恨自己。

    迦百洛想起了以前看到的一句话,经过修复与保养的泛黄书页蕴藏岁月的痕迹,古老的气息在字里行间流露,陌生的文字难以解读,不过他记住了翻开后的第一眼。

    【自由的灵魂永远自由,苦难杀不死它,痛苦造就更璀璨的火焰,穿透世俗的囚笼。】

    迦百洛记住了这句话,当时的不解在见到伊裴尔时有了答案,它像是为他而生,是他的写照。

    可是,自己一个,还是会孤独的吧?

    他羡慕向往着伊裴尔,也同样被伊裴尔震撼。

    “痛苦烧不死你的灵魂。”

    迦百洛喃喃,抱得更紧了些,像要透过肉体捧起耀眼自由的灵魂,“伊裴尔,我陪你一起。”

    他不清楚内心翻涌的情绪是什么,但此时此刻——他想抚平伊裴尔的痛苦。

    “突然抱过来说一些乱七八糟的话……”白清雾抿唇,握拳的手半开,插进了银色发间,刻意落在致命的后颈,感受到迦百洛的短暂僵硬后轻哼。

    “你以为你是谁。”

    雌虫与雌虫间的排斥不是说说而已,他们天生崇拜强者,又本能排斥同类的气息,关系再好的雌虫也不会靠得太近,领地意识极强。

    信息素,每个雌虫身上都有,运动过后更为浓烈,平时很淡,要凑近闻得到,不过,以雌虫的性格谁没事闲的跟同类勾肩搭背啊?

    尤其是后颈,腺体所在的地方。

    雌父也不会轻易碰雌子的这里。

    是挑衅,是恶心,是战斗打响的前兆。

    迦百洛的僵硬不是厌恶,在伊裴尔触碰时,电流窜过的麻意让他本能肌肉紧绷,很有钻研精神的迦百洛茫然地感受着刚才的感觉,生理书上的‘被同类触碰的恶心感与战斗冲动’没有发生,反而很、很……

    “奇怪。”

    他无声的话没传进白清雾的耳朵,半天等不到回应的黑发雌虫缓缓移动掌心,扣住了喉颈,语气危险,“后悔了?”

    之前不信誓旦旦说不怕?

    呵,骗鬼的话也信,说别虫蠢,其实蠢得要命的是——

    “没有反悔,只是……”

    银发雌虫偏了偏头,贴着白清雾的颈窝,发轻的语调似飘渺柔软的云,“可以不要碰后颈吗?”

    “有点奇怪。”

    身体温度上升了一些,意识清醒但略微飘忽不定,是以前从未有过的陌生感觉,迦百洛仔细分析,锁定了源头,以商量的语气道。

    “可以换别的地方。”

    他认真建议。

    白清雾:“……”

    搞清楚,是我在威胁你,敢挑三拣四,把你能耐的。

    白清雾把手移开,按在迦百洛的肩胛处,不耐烦说,“行了吧?”

    事多,麻烦。

    奇怪的感觉消失,迦百洛重复,“我们是朋友,我会陪着你。”

    白清雾随口一句,“包括陪我去死?”

    迦百洛认真想了想,“现在不可以,要等我当上军团上将以后。”

    白清雾推开他,别过头,“说什么都信,蠢。”

    骤然被推开,黑发雌虫残留在身上的暖融气息散去不少,迦百洛静静上前一步,“是真的。”

    本来在完成雌父的愿望后他会按照原有计划死去,伊裴尔的出现让他的世界有趣起来。

    “行了行了,知道了。”

    白清雾试图躲过明亮的眼神,胡乱指着热闹聚集的地方,“打个赌?”

    迦百洛偏头。

    白清雾:“赌这只雄虫是不是传言中的温柔可亲。”

    迦百洛摇头,“不。”

    “哎?”白清雾歪头凑近,“为什么?”

    突如其来的活泼,迦百洛眨了下眼,也歪头看他,“你既然提出来了,肯定有把握,所以不赌。”

    白清雾眯眼,“说实话。”

    “……好吧,这是其一。”迦百洛点了点手腕星环,“星网上对他一致好评,雌虫不算,高傲自负的雄虫也如此,很不可思议的一件事。”

    “除了背后有虫刻意运作想不到第二种可能。”

    白清雾接道,“能做到这样的雄虫,绝对不像表现出来的‘温柔’。”

    “他的目的是什么,我很感兴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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