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2/2)

    手机早就没电关机了，他在雪夜里走了很久才回到别墅，到家时已经快凌晨。

    许意猛地睁开眼，黑暗里，一道熟悉的身影踉跄着撞在玄关的置物架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咔嗒”一声，门锁轻响，门被推开。

    程丽跑前跑后给他送药送饭，也是从那时候起，他的身体就再也没像以前那样硬朗过。

    他们最后会在一起吗？

    其实他一点也不喜欢这些幼稚的事，只是想找个理由，和江景川多待一会儿。

    火气瞬间窜了上来，许意干脆跨坐在江景川身上，死死按住他的肩膀，另一只手捏住他的下巴，强迫他抬头看着自己

    离婚协议书的事，或许交给程丽去处理就好了。

    许意吸了吸鼻子，把吃到一半的外卖盒扔进垃圾桶，不想再去想那些糟心的往事，也不想再想起沈清言。

    离完婚就出国吗？还是……

    上一世每到下雪天，许意总会抱着一点期待，想让江景川陪他看雪、拍照、堆雪人。

    “许先生，江总今晚不会出来了，您先回去吧。”

    许意攥着冻得通红的手，最后还是默默转身。

    江景川的动作忽然顿住，醉意朦胧的眼睛怔怔地看着他，像是终于认出了眼前的人。

    他起身走进厨房，想给晚归的江景川煮一碗醒酒汤。

    夜里的寒气更重，他把空调温度调高了些，蜷在沙发上闭上了眼睛。

    那天晚上，他一个人站在公司楼下的雪地里，从七点等到十一点，江景川始终没有出现。

    他顿了顿，指尖用力掐了掐江景川的下巴。

    配图是沈清言和江景川的合照，两人站在细碎的雪光里，看上去亲密又温暖。

    浓烈的酒气瞬间涌进客厅，许意皱着眉起身，快步走过去扶住江景川。

    眼眶渐渐发烫，泪水模糊了视线，他抬手抹了把脸，把脸埋进臂弯里。

    “你外套被雪弄湿了，我得帮你脱掉，不然你明天肯定得感冒，”

    许意凑近他，呼吸都喷在他脸上，语气里带着破罐子破摔的狠劲

    客厅只留了一盏小灯，光线昏暗，这是上一世江景川不回家时，他慢慢养成的习惯

    无数念头在脑海里打转，许意靠在沙发上，目光空洞地望着天花板。

    “江景川，你还清醒吗？”

    可此刻这人却像失去了力气，整个人的重量都往他身上压，带着雪水的凉意和酒气混在一起，呛得许意鼻尖发酸。

    “你要是再敢推我、拒我……”

    许意望着这片雪景，眼神忽然沉了下去。

    一直到李姜文下班时都看见他还在等，上前劝他。

    江景川的力气大得惊人，指节几乎要嵌进他的骨头里，疼得许意倒吸一口凉气。

    上一世，也是这样一个下雪天，沈清言回来的第四个月，他刷到了对方的朋友圈。

    那天他气得浑身发抖，直接冲到江景川的公司楼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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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清言还有半年就回国了，他会提前回来吗？如果自己和江景川真的离婚了，他还会来找麻烦吗？

    许意费力地把他往沙发上拖，声音里带着不易察觉的疲惫。

    文案写着“我和江哥一起看的第七场雪”

    这已经不是他第一次因为沈清言的事去找江景川了，可江景川只是让前台拦着他，连面都不肯见……

    “走开……”江景川眯着眼，声音含糊，带着醉后的抗拒。

    他记得上一世江景川应酬从不会醉成这样，连站都站不稳，

    烟卷从指间滑落，掉在地毯上，客厅里只剩下他沉重而压抑的呼吸声。

    关掉所有灯，一个人躲在角落里发呆或者哭，太久了，反而不习惯太亮的环境。

    许意伸手想去解他的衣领，刚碰到胸口的布料，手腕就被猛地攥住，

    好不容易把人安置在沙发上，室内的暖意让江景川外套上的积雪迅速融化，衣料湿得透透的。

    收拾干净餐桌和沙发后，他看了眼时间，已经快十点了。

    才下了几个小时，地面就铺了一层匀净的雪，枝头最后几片枯叶打着旋儿飘落在雪地上，安静得能听见落雪的声音。

    “江景川，你给我老实点！”

    那天之后，他发了一场高烧，烧了整整四天才退，

    “我就亲你，亲到你吐，信不信？”

    过程里他好几次走神，手忙脚乱地弄错了步骤，折腾了一个多小时才终于煮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