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2/2)

    他无法理解许意的反常，难道他平日里就是这副模样？

    “江总，许意好像发烧了，一个人出门买了药。”

    他缩进被窝里，摸过手机，程丽半小时前发来的消息跳了出来。

    看着房间里被扔得狼藉、渐渐恢复成上一世模样的角落，他心里竟生出几分畅快。

    圈内大咖瞧不上，却成了小明星、主播和歌手的跳板。

    他皱着眉走近，记忆里的许意从不碰烟酒，会做好热饭等他回家。

    爱了那么多年的人，哪能说放下就放下？

    李姜文不敢多言，老板怎么说就怎么做，埋头执行便是。

    至于客厅里那些碍眼的东西，等他正式提出离婚后，再全清掉。

    他从没在自己面前掉过泪，此刻脆弱的模样让江景川只觉得陌生，甚至生出一丝厌烦，半分心疼也没有。

    他又发烧了。

    “江总，许意又买了烟酒，坐在阳台上边喝边哭。”

    “江总，许意吃完午饭又在抽烟，哭了很久。”

    他给李姜文的命令，从单纯监视行踪，扩大到了监控许意在别墅里的一举一动。

    脑子里冒出来一个念头：下次要不躲进被窝里喝酒？

    今天跑了大半天，累得连梦都沉。

    清晨，江景川在许意醒来前便离开了别墅。

    我们约个会呗

    手机里，李姜文的汇报一条接一条弹进江景川的视线：

    他怎么变得这么爱哭了？

    客厅一片漆黑，他暗自庆幸，许意今天总算睡觉了吗？

    许意脸颊通红，眼尾和鼻尖泛着未褪的红，分明是哭过。

    此刻终于能谈工作，连声音都响亮了起来。

    没错，他要和江景川离婚。

    许意喝完酒，踉跄着回房间冲了个热水澡。

    江景川的眉头越皱越紧。

    许意缩在沙发里，睡得不安稳。

    保姆打扫时从没见过半片烟蒂、一个酒瓶。

    “喀嚓——”

    “江总……”

    只要能在节目里出圈，就能一夜涨粉，所以名额抢得格外厉害。

    江景川沉默了很久，心底还浮起另一个疑惑。

    可他只睡了两个小时就醒了，时针刚过八点。

    灯亮的瞬间，江景川僵在原地。

    想抽烟，想掉眼泪。

    念头一转，他忽然想给江景川做顿饭。

    桌上是吃了几口的外卖，散落着快空了的酒瓶，脚边堆着一地烟头。

    他是什么时候变成这样的？

    上一世这个点，他总在家浅眠，算着时间等江景川回来，再爬起来给他做晚饭。

    “江总，许意把房间里的东西收拾了一半，全扔出去了。”

    江景川把公文包挂在杆上，换鞋进门时还在头疼……要是今晚不回，明天一早许意肯定又要发消息闹。

    程丽的声音里满是雀跃，“结果有个小明星临时退了，我磨了节目组好久，才给你抢来这个位置，”

    许意听完，爽快应下。

    不过是逼着自己学会顺其自然罢了。

    ……

    《心动吧》是一档恋爱交友综艺，从去年开始爆火。

    不可能，这座别墅里从来没有过烟酒的味道。

    门锁转动的声音刺破寂静。

    “小意，我谈了个综艺，你去不去？”

    许意扶着额从沙发上撑起身，头痛得像要炸开，四肢软得提不起力气。

    上一世爱得再卑微又有什么用？离婚本就是迟早的事，更何况现在许家早已不需要江家的扶持了。

    挂了电话，他靠在床头轻轻吐了口气——嘴上说看开了，可一想起江景川的冷漠，心口还是发涩。

    更让他烦躁的是，无论多晚，许意总会熬到他回来，就为了说一句“晚安”。

    她入行多年，却总在帮许意查江景川的行踪、跑腿送东西，几乎忘了自己正经经纪人的身份。

    “本来嘉宾名单都曝光给媒体了，”

    肚子不饿，他还是点了外卖，目光扫过桌上剩的半瓶酒，伸手端起来一饮而尽。

    吃完晚饭，许意倒头就睡。

    酒精顺着喉咙烧下去，熟悉的渴望又涌了上来。

    “你这张脸往镜头前一站，肯定能涨不少热度！”

    反正江景川从不会踏进他的房间，扔了便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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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景川盯着沙发上的人，熟悉又陌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