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2/2)

    陆沉渊双手撑着护栏，姿态是从容的舒展，目光落在远处海平线上：“有。”

    鹿回头山顶的观景平台不算大，但视野极好。

    苏念抬头，陆沉渊朝不远处的珊瑚石护栏扬了扬下巴。

    然后他破天荒没有继续追问，也没有像平时一样试图用玩笑消解这一刻，只是在安静片刻后继续往台阶上走。

    苏念望着他的背影，声音轻得差点被风声盖过去：“你早就看到了，就等着陪我慢慢找？”

    陆沉渊没有回答，回头看了他一眼。

    弹幕在这一刻彻底磕到失语。

    他低头抠着护栏上的珊瑚石缝隙，声音被风吹得有些散：“也不是紧张。就是不太习惯有人对我尖叫——两周前她们还在网上骂我碰瓷精呢，现在忽然换了画风，有点不知道该怎么反应。”

    弹幕里的cp粉已经在山顶信号满格的情况下疯狂输出——

    两人终于走到了山顶的观景平台。

    “陆老师，”苏念偏头看了他一眼，语气里带着一种难得的松弛，比他在别墅里吃奶黄包被噎着之前的语调还散漫，像刚做完一场漫长的加班终于能喘口气，“你第一次拍戏的时候，有被围观吗？”

    苏念顺着望过去，看到翠绿的菩提叶和一块映得见人影的黑曜石就静静躺在那里。

    [“以后”——又是一个“以后”，他今天说了几个“以后”了？慢慢学以后还长，现在又来个以后会习惯的，他在规划未来啊姐妹们！！！]

    路人围观！护在身后的温柔

    苏念到嘴边的话全咽回去了，低头端起保温杯喝了口茶，耳尖又开始泛红。

    苏念先把那串红豆手链拍好照给节目组发了过去，又顺带把找齐的三样物品都拍了照。

    不是那种扫一眼就移开的看，是定住的、安静的、好像他刚才说的每一个字都被认真收进了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里。

    弹幕被这句话精准戳中泪点，纷纷感慨他说以后还长——这不是承诺什么是承诺。

    秦漫的总结被顶到评论热赞第一：“看吧。这俩人在一起，任务从来就不是任务。”

    他眯着眼深吸一口气，肺里灌满了山顶特有的清冽空气——混着凤凰花的淡香、海风的咸味，和陆沉渊站在他旁边不到一臂距离时身上那股极淡的冷调茶香。

    [陆沉渊说“以后会习惯的”是在说粉丝还是在说他自己？？？我怀疑是后者]

    苏念愣了一下，随即偏过头去假装看远处的帆船。

    鹿回头雕塑在蓝天白云下静静伫立，那只回头的鹿越过城市的屋顶望向大海。

    “以后会习惯的。”陆沉渊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稳稳地落进他耳朵里。

    他没有让苏念再找，只是迈步上前，稳稳地、一件接一件地拾起来收进随身的帆布袋。

    “什么感觉？”

    那个眼神很短，短到风一吹就消失了，但苏念看懂了——他在说：陪你，就是想让你自己慢慢发现。

    远处三亚湾如一块碧蓝的弯月铺展开来，海面上白帆点点，海风从山顶灌下来，吹得苏念的t恤下摆猎猎作响。

    陆沉渊微微侧头，视线从海面收回来落在苏念被风吹红的耳廓上，语气依然平淡，“你呢。刚才在景区入口，紧张什么。”

    远处天海相接处氤氲着一层薄薄的雾气，把海岸线的轮廓柔化成了一幅水彩画。

    这个人观察力是属显微镜的——他只是下车的时候退了半步，陆沉渊就记住了。

    苏念趴在护栏上，下巴搁在交叠的手臂上，海风从山谷里灌上来，把他额前的碎发吹得乱七八糟。

    “没什么感觉。我不看他们，他们自然会看镜头。”

    陆沉渊站在他旁边，看他拍完收起手机，忽然说还有一件事。

    苏念没有接话，但他听到这句话的时候手指停下了抠护栏的动作。

    苏念脚步顿了一下。

    [苏念说“不太习惯有人对我尖叫”——你倒是习惯一下陆沉渊看你的眼神啊！他从山脚看到山顶，眼睛就没离开过你！]

    苏念以前被骂的时候说“引爆地球”，现在他说“慢慢学”，他是真的在变好，有人陪着在变好。

    他转头正要说什么，却发现陆沉渊正看着他。

    站在珊瑚石护栏边缘往下望，整个三亚湾像一块被阳光照透的碧蓝琉璃，海面平静得几乎看不出浪，只有偶尔驶过的白色快艇拖出一道细长的白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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