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2/2)

    与周青的会面，是简舟跟着张北野一同去的。

    手机屏幕突然亮起，弹出一条消息，是张北野发来的，只有两个字。

    走过去，他压了一下简舟手中的酒杯：“你不能再喝了。”

    不光如此，他还顺着周青的心思，代为训斥了张北野。

    “何止，我跟我妈的关系，也不怎么样。”简舟轻声回。

    提及当年狱中的旧事，句句都是指责，也句句都是回护。

    “有多不好？”简舟抬眼，对上张北野的目光，他认真想了想，语气平淡地回复，“他们甚至……不知道我有胃痉挛的毛病。”

    他笑着说：“我帮你挡下了磕头认错。”

    他捻灭烟蒂，又拿过简舟手里剩下的小半截烟，夹在自己的指间。将人向外轻轻一推：“上楼吧，这里太冷了。”

    半个小时后，简舟洗过了热水澡。

    他抬起眼，看着近在咫尺的张北野。

    有一搭无一搭的话题，终结在张北野抽完香烟时。

    简舟倒也听话，乖乖放下杯子，靠进沙发的软垫中，仰着头望向立在身前的张北野。

    两人就这样安静地牵着手，站在淡淡的烟雾里。

    “要不，试一下？”

    握着自己手的力道似乎紧了紧，可简舟望过去的时候，男人的脸上又没什么表情。

    张北野送走人折回包房，就见他懒懒散散地坐在沙发里，手里捏着酒杯，眼神虚浮。

    “你和你父亲关系不好？”张北野衔着烟的声音有些含混，率先打破了这处的静默。

    简舟没动，就靠在门框上。

    张北野配合得不错，敬酒及时，话也说得软和，给足了周青面子。

    “天冷了，受不住。”

    但似乎还觉得不够，拉着它慢慢向上，几乎要落在唇上。

    打包盒里的香气漫了出来，鱼片粥的鲜香，一点点裹住了他……

    简舟的目光落在那只撑着沙发的手上，片刻后，借着酒意，他终于拉起了那只手，与自己的五指相扣。

    “有多不好？”

    一句话，骤然震醒了简舟醉梦。

    “嗯。”张北野看着他泛红的耳根，也笑，“要我谢你？”

    这一次，简舟轻轻摇了摇头。

    “没事。”在一片沉默中，张北野轻轻拍了拍简舟的肩膀，他的脸垂下去，压在一片暗影之中，轻声说，“不追也行。”

    “怎么不骑摩托车了？”他换了话题。

    酒酣耳热之际，他端起酒杯一饮而尽，大手一挥，直接应下了这桩生意。

    那张手腕缠满玫瑰的旧照片，简郁青推搡母亲时狰狞的脸，母亲麻木冷漠的眼神，满满当当地堆在了他的眼前。

    “走吧，我送你回家。”

    “嗯。”简舟轻轻靠在墙上，笑着说，“上次骑的时候，那家粥铺前的树叶还没落呢。”

    简舟作为一个文化工作者，端起简教授的架子，确实让人有些打怵。可他却温和有礼，所有话都往周青心坎上递，不着痕迹地给他戴上了高帽，把人捧得晕晕乎乎。而且一口一个“周哥”，语气热络又恭敬，活脱脱像个懂事的自家弟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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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远处霓虹的碎光稀稀落落的探进这处夹缝，绕进烟雾里，让夜色都显得温柔了几分。

    送走周青，饭局散场，简舟已然醉了。

    “你追过人吗，简舟？”张北野这语调轻柔下来，缓缓问道。

    “简舟，你这是在追我？”

    开门。

    话音落下，简舟的眼神也暗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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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之前喝了酒，胃里空荡荡的，隐隐泛起熟悉的感觉。

    再加上这次酬劳丰厚，周青酒喝得痛快，之前咬死不松口的“磕头认错”，也绝口不提了。

    简舟抬起手，轻飘飘地碰了下张北野的袖口，又顺着袖子慢慢往上蹭，最后拽住了一点衣料：“要谢。”

    两个人虽然在感情上处理得乱七八糟，却在一致对外、联手打配合上默契十足，一个眼神就懂彼此的用意。

    以及，另外的一个新的问题：张北野是个男人。

    作者有话说：

    可张北野始终没有问。

    张北野依着他的力道，俯下身，膝盖抵着沙发边缘，两人几乎贴在一起：“怎么谢？”

    简舟迅速推开了门，却没见到高大的身影，只有门口的地面上，放着一个打包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