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2/2)

    姜闻礼终于把脸转了回来，看向简舟：“那里住的都是最初级的员工，你找谁啊？”

    “一个叫钟迪的。”

    茶香混着檀香，那人正在慢条斯理地冲洗茶具。

    他想到了前几天自己站在简郁青面前的样子。

    咖啡的热气袅袅升着，他的手指捏紧了杯壁，脸上却什么表情都没有，只有眼中的锋芒一闪而过。

    简舟。

    他在姜闻礼面前的吧台上拍了两下，起身时丢下一句：“走了。”

    直到热水入壶，紫砂壶缓缓变色，男人才垂眸看了一眼那个牛皮纸信封。

    他穿了一件深灰色的西装外套，面料挺括，剪裁利落，把他原本单薄的身形撑出了一种冷硬的线条。

    “之前是之前。”钟迪抬眼看他，目光平时出去，“现在我说用三级。”

    “在大学城附近吧。”姜闻礼扭着头，目光还在酒吧的人群里巡视，“你问这个做什么？”

    指尖在屏幕上方悬了很久，最后按了挂断。

    另一个声音更低了，也更毒：“费那个事干嘛，直接爬简先生的床不就得了。”

    散会后，钟迪端着咖啡站在走廊尽头的窗前。城市的早高峰刚刚过去，窗外行人匆匆，浮生百态。这种居高临下的感觉，让他自己都觉得陌生。

    “钟迪，副总？”简舟瞄了一眼放在吧台上的手机，忽的从唇角嗤出一声笑，自言自语，“简舟，你可真是越活越回去了，竟然被一只刚脱了乳毛的雏鸟啄了眼。”

    笑声低低地压着，贼兮兮的。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起来，嗡嗡的震感打断了钟迪的回忆。

    “去找一个人。”

    可如今，钟迪坐在长桌的主位上，面前摊着整季拍卖会的策划案。

    简郁青放下茶杯，看了钟迪几秒钟：“真有吗？”

    钟迪站在拐角处，一墙之隔。

    钟迪以主策划人的身份出现在拍卖会筹备组的第一次全体会议上。

    会议室里的人大多认识他。一周前他还是资料室的普通职员，见了谁都要侧身让路的那种。

    “所以呢，你要什么？”

    “你想要什么？”简郁青淡声问。

    “你还知道把陈沐排在你的前面。”

    “图录的编号系统全部换掉，用三级编码制。”他的声音不大，语速不快，却让对面负责图录的同事愣了一下。

    随即他笑了：“明天去人事部报到吧，职位和待遇，陈沐会跟你谈。”

    钟迪深吸了一口气，松开一直咬着的牙关：“一切事物都要等价交换。”他的声音比他预想的要稳，“我手里的这份东西价值有多高，简先生您最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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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沐是公司的二把手，跟了简郁青二十五年。

    取出手机，他低头看了一眼屏幕。

    “也不知走了什么路子，一下子坐到那个位置上。”

    茶叶在壶中还未舒展，简郁青就为自己倒了杯茶。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浅淡的茶汤，他抬起眼看向钟迪。

    放下电话，他问正在扫视全场找妞的姜闻礼：“你知道简郁青的员工宿舍在哪里吗？”

    “我要拍卖会的主策划权，以及公司的第三把交椅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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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的货想上拍卖会，现在都得先过一遍小钟总的手。”姜闻礼笑着自嘲，“我他妈现在还得跟他赔笑脸呢。”

    “爬了谁的床呗。”

    几天后。

    身后不远处的茶水间，几个同事凑在一起。

    “莫不是爬了简先生夫人的床？”

    已经被拒接了三通电话的简舟，面色有些不愉。

    又有人笑着接：“应该不是，简先生最讨厌同性恋的了。”

    走廊重新安静下来，钟迪转身走回自己那间全新的、宽敞的办公室。

    钟迪僵硬地笑了一下：“我有自知之明。”

    同事张了张嘴，最终讪讪地应了一声，在笔记本上记了下来。

    “钟迪？”姜闻礼眉毛一挑，来了兴致，“钟迪现在升职了，是新任的副总，你爸公司妥妥的第三号人物，肯定不住那种地方了。”

    “可是之前一直用的两级。”

    “欸，怎么刚出来就走？”姜闻礼叫住他，“我还没问你呢，次为什么让我摸你？”

    “什么？”简舟一怔，眼里浮上明显的诧异，“你怎么认识钟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