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2/2)

    “一根,甜辣的。”

    “这么生气,脖子都红了。”男人的手贴住我颈侧,随即问了一个让我重新审视自己的问题。

    “那他说那种话!”

    “我装什么。”

    “你不是不吃吗。”

    我最怕别人说这种话,感觉欠了他什么似的,说着就要折回去。

    秦阙还在装傻:“怎么了?”

    只是上市时间晚了点,我打算七月多买些,做成冰沙,要吃就吃个痛快。

    秦阙:“我。”

    “我让他给你道歉。”

    “程席彦的父亲与宋君邢交好,起初的确想撮合两家。”

    “你干什么?你,你松开我”我抬手推他,秦阙岿然不动,我又念了一句,“你想走就走,我哪里有能力拦你?说一声就行了,还犯得着上这么一出?”

    “你在京市,就是和他一起?”

    我当即明白了事情的原委,又气又恼:“你拿这个试我?”

    我一边嚼,一边同他往前走,路灯下两人的影子被拉得好长,我看它时短时长,在空旷的人行道上走得乱七八糟,试着把我和他的影子叠在一起。

    只是我有点舍不得这段如梦似幻的生活,可能秦阙想通了,太累了?想借今天这一出让我心知肚明他接下来的打算,我们之间,可能就到此为止了。

    “你!”

    我食欲全无,一个人走向楼梯间静会儿。

    “香油!”我怒气冲冲道。

    秦阙似是看穿我心中所想,笑时哼出的气流挠着我的耳垂:“只是送我一下。”

    男人偏又摇头,指名要吃新买的荔枝。

    我一愣,抬头看他,后知后觉自己的行为有点可笑,遂镇静下来如实点头。

    原先他有事要赶回京市时我愣了一下,似乎一直是某个早晨我醒来,发现他睡的那半边床空了,一摸,早就冷掉了,秦阙是半夜走的还是早上走的,我全然不知,只是临近九点多,会有人送早餐来,我又开始吃那种银耳一样的羹。

    秦阙抬起左手,极轻极慎,像是在对待什么宝物,指关节在我脸颊上揉了两下,冰凉的戒指又硌到我,硬邦邦的:

    我心里一紧,怕他要把我强行扯回京市去,紧张兮兮地:“要做什么。”

    秦阙扳住我的肩,头发毛茸茸的,搔得我耳朵痒,他低头凑在我耳边道:“今晚九点飞京市,有空吗。”

    “学会闹脾气了。”

    我推开他,被这短短一句话弄得害臊,心里气还没消,酸溜溜黏糊糊的,恨死他了:

    “很在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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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路灯昏暗,我努力找到亮着的地方,手指在外皮上一阵摩挲,沿着中线将壳破开,露出里头白嫩的果肉,我朝秦阙举起荔枝,嘴里含糊不清:“来唔。”

    晚上七点,秦阙照例陪我逛了超市,拎着新上的大米,荔枝,夏天一到,我喜欢的各类瓜果争相上市,从超市出来,安城夜里的晚风吹得我身心愉悦,走过一条小夜市,我被脆皮年糕香得走不动路,又拿不定主意,下意识看向秦阙:

    我心里一股熊熊燃烧的烈火,见他竟然还有脸装傻充愣,一拳打在棉花上似的:“你别装!”

    “早说你要吃,现在回去买好不好?”

    “好吃吗。”

    我将年糕叼在嘴里,从塑料袋里扣出一颗荔枝,个大饱满,外皮青红相接,是妃子笑。

    “没有。”

    秦阙面无表情地谴责我:“两块钱一根都舍不得给我吃。”

    秦阙低下头来吻我,我躲慢了一秒,被他含住嘴唇,男人皱着眉问道:“你喝了什么。”

    “我就不该巴巴地给你买什么戒指,你嫌难看就,就摘了吧”

    情绪剧烈起伏下,我下意识地将秦阙视为己有,这段时间毫无保留的相处,连我自己都没意识到对他的感情变化有多细微,又变得有多习惯。

    刚推开那道重门还没来得及进去,一只手从楼梯间伸出来,我还没来得及发出惊叫就被一把拉进去,后背抵在门上,鼻间充盈着薰衣草的香味儿。我眼眶一下就酸了。

    我扭过脖子:“那你就从了?”

    秦阙低下头,从我指尖衔过那枚白玉可爱的荔枝,含进嘴里。我将年糕吃完,紧张地问:“甜吗?”

    “你吃吗?”

    秦阙摇头,我想起他七点后是不吃东西的,只好转向老板:

    我不说话,秦阙讨打似的又问:“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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