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2/2)

    我觉得喉咙发干,觉得自己已经喝到了那个极限,刚想放下酒杯,男人就举杯来和我碰响:“不醉不归!”

    有读者留评:【这也太戏剧了吧,要是我我就上去把他俩拉开!】

    “不,不用。”我摆手道,四杯特调下肚,我只觉得脑袋发懵,思维停摆,眼前的事物一层层叠着重影儿。

    卡座传来整齐的嘘声,一个反戴鸭舌帽的男生竖起中指:“连电话号码都没要到——”

    我干笑着,本不想再喝,谁知这男人劝酒劝得紧,大有我不给个面子就同归于尽的架势,我只好硬着头皮吞下半杯。

    男生暧昧地盯着我,我勉强看出他似乎很年轻,有点学生的样子,眼睛也是蓝的,摇了摇头又说了句不用,掏出钞票刚想结账,那人因为音乐声太大听不清,竟然将脑袋凑了过来,一手撑着桌沿,将耳朵对着我,我吓得连连后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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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男人顺势贴着我的腿坐下来,伸手虚揽着我:“喝多了吧?”

    “不,真的不用。”我将酒杯往就近的桌上一放,摆手拒绝对面男人递来的香烟,十分抱歉地重新端起酒杯浅抿了一口,对面的男人还不死心,找我搭话:“你一个人来啊?”

    我又想起了当年袁淇淇递给我的那本小说,暗恋男主的女生小心翼翼地来到与篮球场一网之隔的操场,殷切地四下寻找,最终只看见男主和女主相拥的场面。

    我脑中所剩无几的清明与警惕在这一刻拉响警报,腿脚像被下了麻筋散,软着脚走了两步,面前突然从黑暗里冒出五六个黑影,无论我怎么走都死死堵在我跟前。

    我点头:“嗯,出来散心。”

    男人笑道:“喝多了也得有人接才行。”

    他留下一张买完单的账单扬长而去。

    以什么身份拉开呢,谁也不是查早恋的教导主任,我现在考教资也晚了。

    “没、没有”我抬腕将他推远,只觉得浑身都烫,呼吸都跟吞了火炭似的,想降温,想纾解,想

    “你真好看,为什么会一个人出来,没有人和你约会吗?”男生朝我挑眉,我盯着他的眼睛有些恍惚,过了好几秒才摇头说没有。

    “当然。”秦阙不容置喙的回答紧随其后。

    吵闹的音响、震得人心脏生疼的鼓点顷刻间将我从现实的痛苦中抽离出来,我点了杯酒,坐在吧台一口一口地灌,期间有个金发碧眼的男人亲昵地坐在我旁边,替我买了单。

    “叫暴、殄、天、物。”他说,轻轻和我碰了个杯,柠檬片在酒液里回转,映出五颜六色的霓虹灯,裹着气泡成簇上浮。

    刚才同我劝酒的男人朝他们使了个眼色,将我围在中间,拎鸡仔似的专挑黑的小道走,我张嘴呼救的声音被震耳欲聋的鼓点毫不费力地压下,再怎样挣扎也无济于事。

    夜幕渐浓,我随意推门进了一家酒吧,也是后来才知道是京市混混最多的一家。

    我很想将秦阙强硬地拉走,这对苦命鸳鸯此刻劫后余生的互诉衷肠让我十分难过,但我知道自己没那个本事,连凑近一点的勇气都没有。

    他中文说得不错,在他的一次回头中,我发现对面的一个卡座里有几个小年轻一直盯着我们这边,他们似乎是朋友。

    我顺从地点头。

    “不,不”我语无伦次道,“我,我是有喜欢的人的,我结”婚了。

    我从消毒水味的医院出来,就着汽车飞驰扬起的灰尘深深呼了口气,沿着民北路越走越远,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总觉得身后有人不紧不慢地跟着我,我本以为是秦阙追了上来,欣喜地回头张望了几次都一无所获,索性归结为自己又神经紧绷了,这段时间总是这样,后颈那块皮肤也时常复发神经性皮炎,难弄得很。

    “我新学了一个成语,”男生笑着凑近我,“你愿意听我的发音吗?”

    还没等我说完,男生就看出了我的窘迫,轻柔一笑:“只是喜欢,喜欢的, any,but not love。”

    这个酒吧的氛围的确不错,舞池里一众扭动身躯蹦跳喧闹的年轻男女,声浪一波比一波大,期间又有几个人来找我搭讪,目的性都很强。

    “你真可爱。”他说,“我没有恶意,可以和你认识一下吗?”

    “因为那个时候吗?”何齐焕的声音染上哭腔。

    过了几分钟酒劲上头,烧得我浑身发热,于是赶紧找了个沙发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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