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2/2)

    沈悸关掉电脑，两人离开技术分析室。

    不是担心，更像是一种恐惧。

    离下班还有十多分钟，陆柏年拐进走廊尽头的吸烟区。他拉开窗户，晚风带着些凉意涌进室内，吹散了被暖气蒸得干燥的空气。

    陆柏年没躲，帮对方捏捏后颈，又在背上轻拍几下。

    沈悸沉默片刻，很快反应过来：“所以你是希望我在十三号前通过技术手段定位到机房的位置？”

    一旦压抑久了，很容易适得其反——简而言之就是赶紧结婚，调剂生活。

    火星在渐浓的暮色里明明灭灭，映着他利落的下颌线条。

    suv重新驶上马路，天边已经泛起一片火烧云。

    陆柏年习惯性靠上窗台，这个季节天干物燥，连带着他也跟着肝火旺盛，牛黄解毒片连着吃好几天，依旧没调理好。

    沈悸带着硬盘去技术分析室，陆柏年和潘磊对方秀芝进行问询。

    良久，沈悸摘下眼镜，望望天花板。

    陆柏年仰起头，喉结上下滚动几次，他想了想：“应该不至于，就算蛇真惊了，不是还有你给我兜着？”

    沈悸很累，他转过椅子，习惯性把头抵在陆柏年肩头的位置。

    方秀芝并没有交待出有价值的信息，只说她确实知道高旭奎在倒卖医院的专家号，她偶尔用电脑帮忙整理过患者信息，但不清楚“q”的真实身份。

    “累了就休息一会儿，别难为自己。”

    沈悸靠上窗台边沿，略歪着头，视线落在陆柏年的脸上。

    沈悸有些顾虑：“‘q’行事谨慎，这样会不会打草惊蛇？”

    技术部门的其他技术人员也在排查其他相关信息。

    方秀芝盯着茶几上没有折好的喜糖礼盒，神情紧张：“警官，我家那个（我丈夫）到底怎么了？这是来查什么？”

    陆柏年吸了一口，而后缓缓吐出，烟雾顺着脸颊蔓延开来，他饶有兴致地侧过脸，将雾气吹散开。

    陆柏年继续说：“q能和那些黄牛切割干净，但他没办法和现金切割，到时候去取钱的，要么是他雇的人，要么是信得过的‘自己人’，只要我们把人抓到手里，就不至于那么被动。”

    杯子“哐当”一声摔在地上，瞬间四分五裂。

    至于需要转交给“q”的钱，都是在对方指定地点后高旭奎亲自开车去送。

    踩点上班，准时下班，除了轮值或者陪着陆柏年，他很少再通宵达旦处理工作。

    “一会儿配合我们走一趟吧，例行问询。”陆柏年说。

    他自己搬了张椅子，坐在沈悸身边。

    方秀芝瞳孔闪烁，嘴唇抖得厉害，她低下头，慌乱地去捡地上的碎片。

    待一切处理完毕，一行人没多逗留，潘磊陪着方秀芝上车，陆柏年最后确认没有其他问题，才进入驾驶位。

    走完所有流程，陆柏年闲下来，到技术分析室找沈悸。

    二十分钟后，技术人员将镜像硬盘装进密封袋、贴上封条，最后让方秀芝在《扣押清单》上签字确认。

    沈悸在工作上已经收敛很多。

    “你们技术上的追踪、溯源手段我不懂，但我有个想法，高旭奎说他每月十三号要给‘q’送现金，现在还有四天，如果我们以高旭奎的名义联系‘q’，让他确定交付地点，说不定我们可以顺藤摸瓜，找到他们存放现金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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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收网行动

    知道沈悸眼睛不舒服，陆柏年没急着说案子。

    期间，方秀芝始终缩在沙发一角，双手抱着膝盖。

    按照他爸的说法，就是人到了一定的年纪，哪怕你心理上拒绝某些事情，但是生理上是无法抗拒的。

    分局刑侦队，办公楼大多亮起了灯。

    整个过程需要二十分钟左右，技术人员同步制作《扣押物品、文件清单》，明确镜像硬盘的编号、提取时间、地点等信息。

    沈悸点点头，他猫似的在陆柏年身上挂了好一阵，才慢慢挪开身子。

    沈悸很专注，没有因为陆柏年分神。

    沈悸摇头，轻笑一声。

    陆柏年不是很认同这个说法，从口袋里摸出烟盒，在指尖转了半圈，之后抽出一支点燃。

    陆柏年坐在方秀芝面前，递过一杯温水。

    陆柏年没有回答，看着方秀芝拿起杯子，他开口：“我们查什么你应该清楚，该交代的他都交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