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2/2)

    电池已经爆燃变得焦黑一片，电话卡可能已经随着自燃融化了。

    女店员转身，从货架上拿下湿巾。

    他忍着凉意将隔着湿巾的冰袋按在手背上，委屈、很委屈。

    沈悸松口气，抬手看了下手背，锅里溅起的热油比较分散，经过冷空气裹挟，落在手上并没有留下明显的伤痕，错落的小红点像是疹子，刺痛感慢慢减弱。

    你等着回家的 自己拿着弄

    陆柏年扫他一眼，强忍着没发火，松开手，从冰箱里掏出一袋“雪莲”（雪糕品牌 内部为多个小冰块），之后沉默着到柜台结账。

    男人惨叫一声，被狠狠掀翻在地，摔了个结结实实。

    “有没有漏勺？或者夹子？”沈悸问大姨。

    陆柏年不松手，沈悸只能跟着。

    陆柏年的话，为什么只有一半。

    陆柏年的手很有力量，顺着手背上滑拉住手腕的瞬间，枪茧划过被烫过的皮肤，泛起阵阵酥痒。

    陆柏年略微仰头，阖上眼：“你等着回家的。”

    沈悸喉结滚动，嘴唇干涩得厉害。

    炸串铺子的阿姨关掉燃气阀，没法去碰油锅里的手机，她惊魂未定，头发凌乱地蹲在棚子边缘，用手在胸口轻拍缓气。

    “在……右下面那个抽屉里。”大姨的声音很虚。

    超市外有临时摆放的塑料座椅，陆柏年压着沈悸坐下，将消毒湿巾裹在“雪莲”包装袋外，不由分说按在沈悸的手背上。

    沈悸只找到铁夹子，用尼龙围裙裹住手柄，同时叫附近的群众后退，他略侧着身靠近油锅，油落在锅盖上的声音很不稳定。

    陆柏年的关心让他极度贫瘠的心渊在刹那间有植物生根发芽，甚至野蛮生长。

    沈悸压着声线，没有再挣扎：“你要干什么？”

    不知道是他的想法被人窥见，还是这人突然变了主意，滋养这片土地的养料被收回，瞬间疯长的根须如同黄粱一梦，全部在原地腐烂。

    负责支援的警察赶过来驱散人群，并将手机装进物证袋。

    沈悸迷茫、无错，惊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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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悸期待陆柏年的训斥、期待陆柏年因为他气急败坏的样子。

    店员顿了一下，很快回过神：“有的，有的。”

    周围的群众议论纷纷：“这是便衣警察吗？刚刚咋啦？”

    后话还没出口，有路人扫来视线，他立即禁声。

    沈悸掀起外套，枪包被皮带紧紧固定在腰后，他把枪插进去，枪柄便将半个腰都牢牢遮住。

    看见全程的老大哥吃着烤冷面，叽里咕噜的应和：“好像是，刚那油锅窜起半米高的火……”

    陆柏年的方向有警车逆着日光驶入小吃街，李成巽带走嫌疑人，陆柏年同样逆着光转身，视线与暖黄的日光同时落在沈悸的身上。

    陆柏年问女店员：“有消毒湿巾吗？”

    沈悸穿得便衣，帽子压得很低，枪就攥在手里。

    他想不通陆柏年到底为什么欲言又止，“你等着回家的”又是什么意思？

    周围零零散散有不少人凑上来看热闹，又不敢靠太近，陆柏年那边围得更多。

    对现场进行物证鉴定的一个半小时，沈悸前所未有的煎熬。

    沈悸走过去，呼吸不自主加重，将受伤的手藏在身后。

    沈悸要缩手，陆柏年没有第二只手能拉住沈悸。

    陆柏年的语气很差：“不是怕疼吗？怕疼你逞什么能！？带了那么多人来就你一个会跳窗是不是？这些人哪个不比你……”

    陆柏年不知什么时候从车里赶过来，他脚步不停，单手撑住旁边的水泥墩，身体腾空的瞬间猛地旋身，膝盖狠狠顶在男人的腹部。

    他快速掀开盖子，将变了型的老年机捞出来放在一边的托盘里。

    沈悸的手被陆柏年拉到身前，身体也在这样的力量下向前踉跄半步，他稳住身形想抽回手，却被拉扯着走向附近的超市。

    陆柏年没由来的怨气被他咽回到肚子里。

    “家事不外扬在外留面子”是奉天市人默认的行事标准，一句“你等着回家的”就足以叫闹腾的孩子瞬间禁声。

    他垂着头，视线压得极低。

    陆柏年牵着不情不愿的沈悸往冰柜的方向走，店员不敢置信地瞪大眼睛。

    沈悸不敢动，他老实把手伸到陆柏年身前，然而这人只是冷冰冰地说：“自己拿着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