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2/2)

    临走前，孙鸣望着先他一步的沈悸，主动开口：“沈警官。”

    孙鸣的手在抖，他看着林逍的背影，冷声问：“好学生，管你借十万都拿不出来，别是碰了不该碰的，小心给自己抽死。”

    讯问结束后，孙鸣还算配合地在讯问笔录上签名、捺印，整个人始终维持着所谓的“体面”。

    利器被从肺部拔出，翻涌的血水不受控制顺着胸腔溢出。

    朋友？狗腿子还差不多。

    “我没有讥讽你，我只是希望你接住……”一句话还未出口，剧烈的疼痛贯穿胸腔，男人背在身后的手戴着乳白色橡胶手套，捏着一个看不出是什么器物的手柄，死死向下发力。

    淬了毒似的嘴唇一张一合，沈悸声音冰冷：“林逍得了小细胞癌，如果你不杀他，他最多还能活半年，这半年，《无限城》会正常完结，他的所有版权都会被代理律师通过合法渠道转移给你。”

    “希望你。”

    原来孙鸣，早就想让他死了。

    看着孙鸣的脸，林逍笑了。

    林逍看着孙鸣鞋底上的鞋套，一身黑的衣服，连鸭舌帽下似乎都用塑料发帽严丝合缝的收拢着头发。

    “我听说《昭雪》你要签给别人，你之前答应过我，你说之后你所有的作品，只要我想，你都愿意给我。”

    “他到死都在想着帮你承担贷款，堵上债务。”

    肺部被刺穿，瞬间爆炸的疼痛让他无法站稳，孙鸣两手扶住他的肩膀，小心扶着他侧卧在地上。

    “不后悔。”

    未出口的“我是希望你接住这次机会”将彻底随着他的尸身被一同埋葬。

    孙鸣噗呲一笑，两手在手铐的作用下同时抬起将镜框扶正，他死死盯着沈悸，语气玩味：“别那么紧张，我只是觉得，我和沈警官在某些层面上，是同类人，感觉这个东西……”

    他无数次复盘当日的行动，却早在一次次的演练中无法分清虚实。

    反抗？挣扎？这一刻他什么都不愿意去想。

    孙鸣的眼睛很红，在《岸边》非s级投资却达到一个亿播放量的庆功宴上，他们共同举杯、酩酊大醉，是林逍亲口答应他的。

    “林逍！你以为你是谁啊？是我拍了岸边成就了你，你有什么资格在这里讥讽我？”

    孙鸣阖上眼，觉得自己已经很久没有这么轻松过，他怅然：“早知道这样，我就不杀他了。”

    “从始至终，警方都是以熟人作案侦查，而不是你预想的入室抢劫。”

    他记得他带走了很多送给林逍的值钱小物件，室内也被翻动的杂乱无章，肯定会被定义为入室盗窃的！

    看着林逍合上眼睛，孙鸣急忙将沾血的手套收好，他换上麻绳手套去翻找签约合同，绕过没有铺开的血迹去找所有文字手稿。

    “我忘了在离开之前撬锁。”孙鸣错愕。

    林逍愣住了，停下倒水的动作，他转过身，是想解释还是什么？孙鸣没给他机会。

    耳鸣、眼花。

    沈主任发烧了 嘤嘤嘤

    警车的声音响彻云霄，明知不会是林逍报的警，心脏却仍旧不可节制的疯狂跳动。

    这一声带着些戏谑，陆柏年感受到不怀好意，没什么好脸色地转头看他。

    沈悸起身，他两手撑着桌面，整个身体向前，这是一个极具威慑力的姿态。

    “《昭雪》正常立案拍摄，你是导演之一，不需要投资、不需要承担风险，原作版权会是你的，分红也是你的。”

    他放弃沉重的且具有定位功能的电子设备，快速关门离开。

    该走了，该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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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孙鸣学习不好，早些年仗着家里拆迁有钱，顶了别人的名额上了大学，能认识林逍，不过是这人学习好，他砸点钱哀求几句，这人便死心塌地的什么都愿意帮他。

    “滴呜滴呜——”

    他笑得瘆人，眼睛死死瞪着。

    陆柏年看着沈悸的侧脸，灯光落在他的脸上，睫毛的影子映在眼睑。

    “你贷了那么多钱，我劝过你别赌了，你为什么就是不听！我把版权给你，你拿什么拍？”林逍捂着胸口，“我知道你有野心，但这条路上都是想吞了你的野兽，一共才十个月的时间，你在业内的风评已经烂透了！”

    “而你拿走的值钱小物件，本就不该出现在他的家里。”沈悸盯着孙鸣的眼睛：“唯一知道这些物品存在过的人已经死了。”

    审讯室内，孙鸣猛地抬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