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1/2)

    刚洗过澡的少年身上还带着沐浴过后特有的芬芳和水汽,睡衣领口歪到一边,露出笔直的锁骨,他垂着头盯着陆诏,面部没有光,竟然生出了几分阴郁。

    陆诏问:“心情不好?”

    虞清念还是不说话,抱住玩偶的手收紧,脸颊微鼓。

    “有话要跟我说?”陆诏放下手中的工作,手臂支撑在桌子上,转头望向他。

    虞清念的头发因为刚刚躺下有些凌乱,头顶支棱起来一块,像是小猫的耳朵。他动了动拖鞋,还是没说话。

    陆诏倒也很好脾气,说:“这个月的talk table 还没有开展,就今晚可以吗?”

    “你不是、还有工作……”少年终于说话了,往上倔强支棱的头发像极了他这个人的性子。

    陆诏握住他垂在身侧的手,说:“工作哪有比解决宝宝的心情问题重要。”

    卧室旁边的书房里,深色的木地板上铺着复古花色的方形地毯,虞清念坐在陆诏对面的椅子上,手边摆了一杯温水,狐狸玩偶被放在他身边的椅子上,低头看着桌面说:“前几天去游轮参加宴会,我不太开心,因为你们获利的手段我不太认同,费尽周折甚至跟杀人案扯上关系,最后跟我讲这只是为了一份权利转让书,我不能接受你在我面前演那么一大场戏,却不告知我真相。”

    说完,他按了桌上一个代表“非常消极”的情绪按钮。

    陆诏的眼镜没摘下来,方形的镜框给他整个人的脸增添了一分锐利,他伸出手,也按了相同的按钮,表示他接受到的情绪和虞清念想表达的一致,然后说:

    “我承认手段不正面,但这是利益最大化、且一劳永逸的做法,这个事件中我方阵营谁都没有损失什么,每个人都得到了想要的。”陆诏按下“有些积极”的按钮。

    虞清念摇头,“可是王年呢?他什么都没有做,就这样背负上杀人犯的黑锅,这对他来说不公平。”

    陆诏看着他:“念念,你对王年了解有多少?他前年从墨西哥回国,就是因为在那里飙车过失致人死亡,王庆启替他赔了不少钱,叫他去休息室谈话就是以这件事为借口。”

    “况且他没有背上杀人犯的黑锅,周韵现在依然活蹦乱跳,王年也是。”陆诏说,“消息封锁了没有传出去,王年现在仍然好好的,只是损失了利益而已。”

    虞清念喝了一口水,让温水滑过干涩的喉咙。

    “王年需要一个教训,否则他可能真的会把墨西哥发生的事再重演一次,王庆启不可能一直给他托底,只能先给他上一课,所以这次计划不只是为了获利,也是为了教子,亲人上的课总比社会上的课更温和。”

    “你不用说这些冠冕堂皇的理由,我的重点不是王年,他是死是活跟我都没关系。”虞清念低头说。

    陆诏认真看向他说:“重点是我,对吗?你觉得我是一个不尊重生命、把杀人犯罪名随意往别人身上扣,就仅仅是为了赚钱的人。”

    虞清念手指微蜷,没有说话。

    “加之你因为父亲的事,和王年共情,觉得我和当年为了索要赔偿金,就硬生生把喝醉了酒从楼上摔下来的死亡工人栽赃到你父亲身上的那些家属,没什么两样。”陆诏望着他的眼睛,平静陈述事实。

    虞清念胸口起伏,把头偏向一侧说:“是,我没有了解清楚事实就下判断,但你也没有告知我真相,问题不只在我。”

    陆诏盯着少年头顶的发旋看了一会儿,说:“念念,其实我很开心你生气。”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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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在虞清念诧异瞪他的时候,陆诏轻轻一笑:“你对我有要求,是因为你已经把我划入了自己人的范畴,对吗?”

    虞清念在他面前展现的多是可爱、活泼、天真的小太阳形象,但陆诏知道,其实太阳离地球很远,没办法普照大地,虞清念根本不关心王年是死是活,周韵受伤严不严重,圣母心的人只有一直在温室中才能形成,虞清念根本不是,他对地球上除自己以外的人到底是好是坏、做事符不符合自己的价值观,一点也不关心,因为那都是别人,只要不损害他的利益,就与他无关。

    虽然虞清念会说很多好听的话,说喜欢你爱你,没有你不行,表现得很黏人提供情绪价值,但陆诏又不是傻子,他们的关系不过就是一场交易,靠一纸金钱维系,在这个交易里,没有人一开始就付出真心,身体早就亲密无间,但心却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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