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2/3)

    沈翊舟一边弹一边看着他。最后一个音落下，两个人同时停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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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翊舟很想伸手帮他擦掉鼻尖的汗，但他没动，他只是说：&34;我也是。&34;

    舞台角落果然有架盖着防尘布的斯坦威。江闻屿一把掀开布，拍了拍琴盖。

    江闻屿放下琴，转头看他，一脸惊喜，&34;你太厉害了。&34;他说，声音里带着兴奋，&34;你知道刚才那段吗？我们像在说话，你一句我一句，我从来没遇到过跟我这样契合的人！&34;

    沈翊舟侧头看他。&34;但大多数人听不懂。&34;他继续说，&34;他们只听到快，听到难，听到哇好厉害。但你不一样。&34;他转头看沈翊舟。

    小提琴进来了。

    江闻屿在沈翊舟旁边坐下来，琴凳很窄，两个人的肩膀抵在一起。沈翊舟感觉到他的体温，隔着衬衫传过来。

    &34;你的手。&34;江闻屿指了指他的手指，&34;每次你想事情的时候，都会这样敲。&34;他做了个动作，&34;那天联谊会上你就这样，现在也这样。&34;

    不是伴奏，是对话。江闻屿听着他的和弦，一句一句地接，有时候重复他的旋律，有时候自己往外跳。他拉得投入，整个人又开始摇晃，肩膀随着旋律起伏。

    沈翊舟开始弹。

    &34;你弹，我跟。&34;他一脸兴致勃勃的样子。

    沈翊舟看着他那个臭屁的表情，也很想笑。

    江闻屿站在旁边听着，一脸专注，&34;再来一遍。&34;

    江闻屿像是突然被点亮了一样：&34;你会？&34;

    江闻屿有点得意地笑了，&34;那当然，我是神探嘛。&34;

    &34;你弹。&34;他说，&34;我听着。&34;

    江闻屿忽然转身拿起琴架好。

    沈翊舟看着他的眼睛。

    沈翊舟又弹了一遍。

    &34;来。&34;江闻屿一把抓住他的手腕，动作太快太自然，沈翊舟没回过神就被拽着往舞台角落走，&34;这边有架钢琴，虽然走音，但还能弹。&34;

    &34;你怎么知道？&34;

    这一次他弹得更放开，加了点即兴的变化。

    沈翊舟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腕。江闻屿的手还抓着他，很紧，很热。他没挣开。

    &34;你知道吗，&34;江闻屿说，&34;我拉琴的时候，有时候觉得不是在拉琴，是在说话，跟自己说话，跟琴说话，跟听的人说话。&34;

    沈翊舟看着他因为激动微微发红的脸，鼻尖还有汗，嘴唇弯着，一脸天真烂漫。

    琴键发黄，有几个音明显不准。他想了想，弹了几个和弦，爵士味儿的，降b解决的走向。

    沈翊舟低头看自己的手，果然，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在膝盖上轻轻敲着。

    &34;会一点。&34;

    沈翊舟想了想：&34;可以用爵士和声。&34;

    &34;哈，被你发现了。&34;

    &34;我也听懂了你的琴。&34;江闻屿说，&34;你弹的时候，像在想事情。&34;

    沈翊舟坐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