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2/2)

    “塞艾姆(您好)。”李行远率先问候道。

    刚好到晚餐时间,他们受苏吉斯邀请一起用餐。主客按严格的礼节入座,靳西流和李行远被让到正对帐门的上首位,其余家人按辈分、年龄依次坐下。苏吉斯的妻子双手捧上滚烫的奶茶,碗里浮着一层酥油,碗底沉着炒面、曲拉和奶酪皮。

    帐篷内暖意袭人,牛粪炉子烧得正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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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问题,不重。”靳西流理所当然的应下,十分地厚脸皮“我都拉了一路了,换你来,不能厚此薄彼。”

    靳西流撇撇嘴收回手只能作罢。

    帐篷的主人苏吉斯头戴金边白毡帽早已等候多时,见到客人来他大步上前高声欢迎道“塔,赛音百努!”(ta, say bau!喂,你们好啊!)。

    “我背你。”

    “你一手一个行李箱怎么背我?”靳西流挽住李行远的胳膊“算了,快走吧!”

    西北的雪季漫长而坦荡,雪花不似南方的雨丝而是成片地、簌簌地拍打着车窗。

    “远方的客人,欢迎来到肃南。”

    快走到牧民家的帐篷,靳西流又闪身从李行远背上跳下来,外人面前他还是要面子的。

    “危险,等到了地方让你玩儿个够。”

    夜色漫过祁连山的雪线,按照裕固族传统火堆由族里最年长的昂尕爷爷亲手点燃,先用火引燃松柏枝,再添胡麻秆与干柴,火苗轰地升起,一下子把冬夜的寒气都逼退了。

    雪势渐收,天地间是一片被冲刷过的澄澈。每个角落都写着两个字,干净!

    有风的地方

    苏吉斯解释道“你们来得巧,今晚有篝火晚会,一起去看看?”

    唯一的区别是,这次由李行远执掌方向盘,靳西流窝在副驾驶上不停拍拍拍或是睡睡睡。

    “好。”

    于是,那个行李箱又回到李行远手中。

    “李行远,我懒得走路。”靳西流裹着件黑色大棉袄,天儿一冷他半点都不想动。

    篝火稳旺之后,人们自然围成一个大圆,男左女右,长辈在前,手紧紧相牵不许断开,象征血脉相连、情意不断。

    “路上辛苦了,远客到来,先饮下马酒。”

    然而李行远却不干了,他把两个二十四寸行李箱并到一个手里随后弯下腰。

    李行远为了能让他更有面子,直接将一个行李箱拉杆塞到他手里“拉了一路辛苦了。”

    饭后不久,帐篷外传来了歌声与鼓点,苏吉斯的小孙子罗桑尼玛兴冲冲的跑来叫人。

    李行远先熄火后停车取下两人的行李朝事先预定好的牧民家中走去。

    两人喝完跟着苏吉斯掀开帐篷帘子进去安顿下来。

    苏吉斯用带着口音的普通话朝他们说道,并转身从身后的妻子手中接过两个木托盘,上面各放着两支小银碗。

    靳西流孩子气的准备伸手去接,却被李行远锁死车窗。

    “开始了开始了,快去看!!”

    靳西流一到地方立刻跳下车,原地伸了个懒腰活动活动筋骨。

    晚饭是地道的手抓羊肉,配着面皮和贺年馍,一种用酥油和奶渣烤制的面点,表皮嵌着红枣。

    靳西流也不扭捏直接跳了上去搂住李行远的脖子毕竟他是真的懒得动。

    车子驶入肃南裕固族自治县边界的时候,已近黄昏。

    和多年前一样,一辆崭新的迈巴赫g650经s213省道目的地是肃南裕固族自治县。

    “上来。”

    飞机降落在甘肃,两人未作停歇便驱车一路向西行。

    “我说是什么就是什么。”

    大年初四,靳西流和李行远告别家人踏上新的旅途。

    靳西流学着李行远的样子,吹开浮油,小口啜饮,浓烈的奶香与茶香瞬间驱散了五脏六腑的寒气。

    她轻声用裕固语说“恰,梭恩德。”(qia, suonde。请喝茶。)

    “说谁老呢?!”

    “重点是这个吗?”

    道路两旁错落着披雪的帐篷与砖房,屋檐下挂起了红灯笼,不少人家门口还用彩色的布条扎成旗幡,在微风里拂动。

    “你自己要背的昂。”

    靳西流吃的不多,他对奶制品不怎么感兴趣,小时候连牛奶都很少喝。

    月光漫过台阶,照见了半支被碾碎的红梅。

    李行远一手托住他的身体稳稳的向前走去“嗯,老了也背你,背你一辈子。”

    “累,坐车坐的腰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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