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1/2)

    靳西流从他的话语中真切的感受了到那些轻描淡写的找过背后原来是这样近乎偏执的自我证明。

    他长长的叹出一口气,没有说话将那块百达翡丽又亲手给戴回李行远的手腕上。

    然后靳西流一字一句,清晰而笃定的说“李行远,我的心跳,我的人,从今往后,都真实的在这里。”

    许是气氛太过沉重,李行远看着手腕上的表轻笑出声道“你送我这块表的时候,咱两才认识不到两个月。那会儿我不认识这块表的牌子,后开上官网一查发现它要五百六十万,靳西流,你可真大方。”

    “还有更贵的,要吗?”

    “不要,上亿的都不要。有这块就够了。”

    盒子里手表旁边紧挨着一个保温杯,仔细看,猫猫头的一只耳朵掉了一块漆。

    “你连这个都留着啊。”靳西流笑道。

    不仅如此,上面还保留着靳西流留给他好好喝水的字条。

    “当然,我有在好好喝水。”

    最让靳西流惊叹的是,李行远连他当年给他讲题时写过的草稿纸都留着。草稿纸皱皱巴巴的,纸上写满公式和英语单词,旁边还有他随手画的猫耳朵。

    保温杯下面有厚厚一叠照片,靳西流拿起来,每一张都是李行远独自一人的身影。有他在北大门前的留影,有在中山大学的榕树下,他靠在长椅上的背影,还有他站在陌生的城市街角,站在不同大学的校门前的身影……

    “我到过一个地方就会请别人帮我拍一张照片,也算留个念想吧。”

    每张照片背面都详细标注着日期和无果二子,靳西流的眼眶再次不受控的积蓄起泪水。

    “等等。”

    靳西流翻看照片的过程中忽然破涕而笑“你去过地坛公园?”

    “刚高考完那段时间来北京和谢从文去过。”

    “我生病的时候也常去地坛公园,那里有我认领的一棵古柏树。地坛有海,海的尽头是一面墙。和西北的海不一样,有人问我西北怎么会有海呢?我说西北的蓝天是海,草地是海,沙漠也是海。”

    “李行远,今年咱两再去那里领养一棵树吧。”

    “好。”

    靳西流继续往下翻,在看到一张照片时他瞳孔收缩然后迅速翻到背面确认时间。

    照片拍摄于七月二十九日,画面里李行远抱着一束苦水玫瑰站在雍和宫门口。

    “你2013年的暑假去过雍和宫?!”

    “去过,谢从文说雍和宫许愿可灵了。我七月十号去许过愿,到七月二十九要离开北京时又去还愿了。虽然不知道愿望实现没有,但我觉得肯定会实现。”

    “你……许的什么愿?”

    “希望你平安、幸福、快乐。”

    “那确实实现了。”

    靳西流眼眶红的厉害“你知道我和我妈妈去雍和宫是几号吗?”

    李行远看他的反应脑中白光一闪,有个大胆的猜测“不会也是……”

    靳西流给出确定的答案“就是二十九号,只不过我们是下午去的。最后离开时师父送了我两颗供果,一袋供糖还有一束花。那束花他说是别人上午来还愿时拿的花,正是苦水玫瑰。”

    李行远眼尾划过一滴泪“原来……原来我们有擦肩而过……”

    靳西流吻去他的泪水,抚摸着他的脸说“是啊,我们早就相遇过了。”

    不仅如此,一张张往下翻——

    照片里出现过厦门鼓浪屿的菽庄花园,杭州西湖的断桥残雪,西安古城墙的落日余晖……

    这些地方,靳西流都有踏足过。

    那些年,李行远踏遍山河在每一个靳西流可能出现的地方固执的寻找,像一个虔诚的朝圣者。殊不知命运早已让他们在时空的缝隙里,一次次无声的交汇。

    李行远凝视着这些照片,深吸一口气从口袋里取出一个信封。在靳西流的注视下,他从中抽取的两张照片,压在那沓单人照片之上。

    第一张,是在北京大学廖凯原前两人的合影。李行远穿着深色大衣,靳西流围着他送的深蓝色围巾。两人肩并肩站在冬日晴朗的阳光下,李行远手自然的搭在靳西流腰间,靳西流的头偏向他。

    第二张,则是前几天在复旦大学国际关系与公共事务学院楼下老爷爷给他们拍的。靳西流从身后环抱着李行远,下巴轻抵在他的肩头,两人都笑的格外舒展。

    “现在,”李行远坚定地说“那些我一个人走过的路终于都有了归处。”

    靳西流伸手,抚过木盒中一旧一新的所有珍藏,从泛黄的车票到崭新的合照,从孤独的身影到相拥而瞬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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