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2/2)

    “我接受。”

    如果忽略他那翘到天上的嘴角就好了。

    靳西流跟被下蛊似的顺从的听话“甜的。”

    靳西流手在他眼前晃了晃“发什么呆啊？”

    靳西流就一直在旁边看着，看着老人颤颤微微的掏出一个旧手帕，层层打开，露出里面寥寥几张钱和几个一元硬币。

    水花溅起来，裹着阳光，掌心吹出的泡泡在院子里四周飘扬、上升。

    每天他要么逗逗李行远，辅导辅导他学习，要么就是一个人在村里乱晃悠，还不要人跟着。李行远不理解他这番行为，而靳西流只说他要找点东西？至于找什么，靳西流自个儿也说不清。

    “嗯。”李行远了然的回应，他手伸向对面人头顶，动作缓慢却散发着不容置喙的强硬“花落了。”

    李行远手指若有若无擦过他的唇瓣，花蜜渗进味蕾，靳西流第一次生吃槐花，好不自在呢。

    “我理解。”

    “我不排斥。”

    起因是李行远上山去地里干农活时手不小心划了道口子，这在靳西流眼里那可是天大的坏事儿，他当场跳起来就要往村医务室跑去买消毒碘伏和创可贴，李行远还没开口拦，人就跑没影儿了。别的不说，李行远倒是挺享受这种被人记挂着的感觉。

    靳西流一路冲到村医务室，气都没喘匀。医务室比他想象中不的更破败，甚至于这个大夫连件白大褂都没有。

    引风吹火

    李行远深深呼出口气这才抬眼“我的看法和你一样。”

    两人站在小卖部门口刚给几个孩子买完零食，七月份的槐花芬芳馥郁，树上槐花散落，白色花瓣极有灵性的落满发丝好似白头。

    “我不知道。但我的第六感告诉我是一样的。你觉得呢？”

    “李行远？”

    一小半瓶碘伏和一板创可贴总共八块钱，靳西流来到村里之后零钱都变多了，他抽出张十元钞票递过去，大夫找回两张皱巴巴的零钱。正要转身离开时，塑料门帘被一只枯瘦的手掀开了。

    “最后最重要的一点”靳西流站在耀眼的光里，微风拂起碎发，少年人独有的嗓音穿透空气“不告诉你。”

    靳西流下意识的将手里刚找给他的两块钱重新递了回去，老人转头看着他，嘴唇哆嗦了几下，眼神里没有欣喜只是笨拙地弯了弯腰含糊不清的道了几句谢谢便抓起柜上的药片踉跄地消失在门外灼目的残阳里。

    “你有听到我刚才说的话吗？”

    在这个偏远落后的小山村里，这个词似乎是对他们传统恋爱观念的极大挑战。

    “怎么了？”

    问题再次抛给靳西流，他挑挑眉掀起眼皮带着丝痞气“那我就告诉你我的想法！”

    “等等，你怎么知道我的看法？”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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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哦。”靳西流单手插兜，假装随口一提“你听过同性恋这个说法吗？”

    “真的吗？！”靳西流惊喜出声，这不就意味着……

    相较于有条理的规划无规划自然也有它的巧妙处，这不有一次真给他碰到了！

    李行远心潮汹涌，垂在裤边的手反复揉搓，面上竟浮现出明显的不安。

    那位大夫认得他，没问他怎么了？生什么病了？要买什么药？只是叹了口气转身从柜里取药。然后递给这个老人两板白色的药片，一小包用旧报纸折成的药粉“老样子，十二块五。”

    交接完学校的事务，靳西流算是彻底闲着无聊了。

    “嗯。”

    “嗯。”

    泡泡是彩色的，里边装的李行远也是彩色的。靳西流指尖轻碰，泡泡破裂，流光溢彩的水滴是他从未经历过的人生。

    “我没见过。”李行远指间捻着槐花“张嘴。”

    靳西流感到发丝间有股微妙的电流涌动至心间，李行远的眼睛绝对有魔力要不然他怎么能这么喜欢“你母亲一定是个大美人。”

    “差两块钱……”

    “听过。”

    李行远替他打开刚买的菠萝啤“听到了。”

    “那你什么看法，对男生喜欢男生的那种？”靳西流目的性极强丝毫不掩饰。

    老人数了一遍，又数一遍，最后他艰难的抬起头，眼神浑浊，脸上的皱纹像瓷器上的冰裂纹“不……不要了。”

    是一个身子佝偻的几乎对折的老人走了进来，与其说是走进来倒不如是拖着步子慢悠悠挪进来的。

    而他的晃悠之所以叫乱，是因为他的路线毫无规划。

    “嗯？”李行远久远的思绪被拉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