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2/2)

    5月2日

    ……

    在收养他之前，我尚且不能理解一个人的经历为何会使另一个人产生痛苦，如今已深有体会，但这并非一件坏事。

    对于适应分寝这件事，我们都还需要一些时间。

    对于父母的称呼他如今还不能很顺畅地完成，这在情理之中，我认为即使称呼名字也未尝不可，毕竟他也从未叫过我“哥哥”。

    今天是他进入初中学段的第一天，身边的朋友都在小学阶段都已相当熟悉，看起来适应良好。

    我对此乐见其成并加以不动声色的引导，他不需要善良与温驯的品质，也不需要为任何人退让。很多时候，他的尖锐都源于过分的善良，但这实际上并不符合他的出身——他的生长环境并未塑造他如此柔软的性情，相反，他所处的恶劣环境及遭遇本该催生出更具防御性的外壳。

    ……

    属于他的那只枕头我并未收起，上面还留有极浅的凹痕，这段时间夜间不再听见他翻身的细微响动，怀抱也变得空旷，我未曾想过自己会因此不习惯，但显然他也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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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午后我们一起放了风筝，他现在已经能将风筝放飞得很高，也总是笑得格外好看。

    这个决定在情理之中，成长意味着对独立空间的需求增加，这是他迈向自我建构的重要一步，我尊重他的选择。

    时隔半年再次见面，萨缪尔表示我的病情距上一次见面有明显好转。

    5月27日

    ……

    今夜也在他房间将他哄至入睡后才离开，他看起来已经逐渐能够接受。

    ……

    他从没对我说过这句话。

    我只希望他能幸福，如果他能够始终健康，无所忧虑，包括我在内的他者即使遭受再多的痛苦也不值一提。

    不仅如此，他也曾经在我面前说过非常喜欢温莎、格莱塔以及何究，次数均达到五次以上。

    但他决定捐掉自己的头发，他人的意见显然不能更改他的决定，我也并不打算反对。

    现在的生活与原本的背道而驰，不只是他，连我也感到不可思议。

    （此处因停顿过久导致墨渍晕开）

    他说自己已经长大了，表示不必再像幼时那般依赖我，决定要和我分开睡。

    ……

    即使是短发的模样也并不能削减他容貌千分之一的美丽，反而与他格外相称。

    6月12日

    “想念”是否可以与“喜欢”等同？

    他的头发已经留得很长，养护得当，可以适用于各种巧妙的发型，且每一种都相当适合他。

    他说“很想我”。

    他今天第五次提起“阿黛尔”这个名字，并且表示“非常喜欢她”。议员的女儿，作为他的朋友勉强合格，得到这样的评价尚算合理。

    9月1日

    加上上个星期的两次，今天是他这个月第五次被老师叫去谈话，原因仍是与同学发生争执。他现在变得愈发有主见，并且在任何场合都敢于发声，在大多数情况下，他会从始至终地坚持他所认为的“正义”，即便对方是师长也绝不退让。

    11月21日

    我答应他往后在约定内的日期一定会归家，不会让他有超出预期的等待。

    7月12日

    9月13日

    今天见到他，他已经能够直白地表达情绪，这点很好。

    今天他用陶土捏了两个矮人，在我出门时塞进大衣口袋，我有所察觉，直到出门后才将手伸进口袋，他的技艺精湛，于是我轻易就能认出那个戴着草帽的是他自己，而另一个则是在外奔波的我。

    不喜欢我吗？

    这一个月以来族内事务纷繁，约定归家的日期一拖再拖，记录也暂时搁置。

    4月28日

    10月23日

    ……

    但我想我需要知道是谁促使他做出了这项决定。

    这段时间他成长得很快，每顿增加了一碗饭的食量，今日测量时发现身高比起原来增长了八厘米。

    今天他看了我年少时的相册，说到我拍照时的表情单调——我在这点上自然是不能与他相提并论的，迄今为止属于相册里他都还没有出现同一个表情的照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