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2/2)
魏栩生叹了口气,“没猜错的话,南归以前应该切开过气管,还有他身上的伤,应该都是骨折手术和皮外伤留下的。”
南归的手似乎发麻了,无力地垂在床边。魏栩生下意识握住,手掌里传来一片冰冷。
“不会,你放心。”
“你们说不要瞒着我,”他昏昏沉沉地低着头,“切开气管……是什么?手术,是什么手术?”
两人转过身,就见南归抱着枕头,裹着毛毯,表情茫然站在门口。
“南归你别害怕,”朱竹立刻对他进行心理疏导,“先冷静下来,这些事情没有你想象的那么恐怖,现在有我们陪着你,你很安全。”
朱竹脸色微变,“我从来没有听他妈妈说起过。”
“我一直记得上次你和我说的话,”魏栩生说,“如果知道了某些真相,只能选择性地告诉他。”
话音落,两人都陷入了沉默。
“这不是最重要的,”魏栩生摇摇头,指了指喉咙的方向,“他说,他梦到过自己用这里呼吸。”
魏栩生终于反应过来,起身出门去找,在隔壁休息室翻出之前装点心的纸袋,回来的时候,南归紧靠在床头,脸色白得可怕。
朱竹摸了摸下巴,沉思片刻。
“南归和普通人不一样,他很少会注意到自己身上的细节,他的注意力都在身外的东西上。这或许也是一种保护机制。”
走廊。
话音落,身后的房间门响起一阵“吱呀”的声响。
魏栩生反手合上房间门,示意朱竹往远处走两步。
魏栩生沉吟半晌,把医生说的话和南归身上有多处旧伤的事情告诉朱竹。
朱竹微微蹙起眉,“他和我提过,梦到自己变成鱼,可以像鱼一样呼吸。当时我还没在意。”
“我认为,他可能长期处在黑暗狭窄的环境中,并且一直有什么东西带给他身体上的痛苦,”朱竹说,“所以,只要周围的环境变得黑暗,他就会想起当时的处境,身体也跟着有所反应。”
他的呼吸越来越急促,握着魏栩生的手也开始失去力气,不断地发抖。朱竹看出他的不对劲,立刻推了一把魏栩生。
他抱起南归,把他放回床上。
魏栩生垂手站在朱竹身后,第一次觉得如此无力。
南归抓住纸袋的手不断地发抖,他的胸膛剧烈起伏,随着朱竹的口令痛苦地呼吸着,如同一条被扔上岸的鱼。
“去找个纸袋来。”
魏栩生正思考对策,忽然听到身后传来一阵开门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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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竹点头,“你做得很好。南归一定是察觉到了什么,才会这么不安。你们今天都聊了些什么?”
“南归,我……”
朱竹叹了口气,“突然发现自己身上有这么多奇怪的伤,他肯定很难消化。”
“我很坚强,我有勇气承受的,”南归抓住魏栩生的手,“你可以告诉我,把你知道的都告诉我!”
他松了口气,继续说,“我不知道他过去发生了什么,但现在看来,他似乎还没有强大到可以接受痛苦的事实。”
南归垂着脑袋,努力地做了几个深呼吸,双手还是不住地发抖。
“南归,”他快步走上前,握住南归的肩膀,“怎么不穿鞋跑出来了,走,我们先回去。”
魏栩生警觉地回过头,门没有打开,依旧严丝合缝地关紧了。
“可是这样根本找不到他的恐惧源头,”魏栩生有点担心,“不会影响恐惧症的治疗吗?”
“在他的恐惧症治好之前,这件事情,先不要告诉他,”朱竹说,“我怕会影响他的治疗,让他更加恐惧黑暗。我们先解决当下困扰他生活的问题,之后的事情,我会给他做催眠治疗,如果他能慢慢地接受,那是最好。”
朱竹用纸袋捂着他的口鼻,“南归,慢慢呼吸,跟着我的口令来,三、二、一……”
毕竟,严重到需要切开气管,南归一定是在鬼门关走过一遭。
“那如果要是他问起身上的伤,我该怎么说?”魏栩生十分苦恼。
魏栩生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
“还有,”魏栩生继续说,“他处在黑暗的环境里时,就会觉得身上很痛。我不太明白,我想您应该有更加专业的见解。”
“你们为什么要瞒着我,”他乌黑的眸子定定看着魏栩生,“你不是说好,要和我一起找到真相的吗?”
对南归撒谎,是一件极其容易被戳穿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