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2/2)

    他想了想：“就是很多红色的东西。乌云掉下来把树砸倒了，然后红色的东西就会从缝隙里钻进来。”

    “南归，在这个梦里……”朱竹指向石头缝里的小鸟，“你就是这只小鸟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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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米白色的素描纸落在地上，纸上是简单勾勒的一张漂亮的脸，正是魏栩生初来上班那天画的南归。

    红姨停下手中的菜刀，想了想。

    说到蜘蛛扑人的时候，朱竹有点严肃地蹙起了眉。

    南归红着一张脸，兴致盎然地给朱竹介绍自己的画，已经和刚才木着脸的模样判若两人。

    “红姨，今天为什么突然有心理咨询师过来？是南归自己要求的吗？”

    南归很开心，举起画本就要递给她，一张平整的纸页却从夹缝里飘落下来。

    朱竹迟疑地看向他，南归满脸纯真地眨眨眼。

    “嗯？这幅画上的南归很漂亮呢，是谁画的？”

    “我也不记得了，”他有些不好意思，“好像是花瓣之类的吧。”

    魏栩生下了楼，去厨房里找红姨。

    “我也不是很清楚，昨天南归拉着他妈妈说话，好像说什么……‘想不起来会很头痛’，还说自己不想一直都怕黑，”红姨露出和蔼的微笑，“我们的南归越来越勇敢了。”

    红姨脸上露出无措的表情，她很快又笑了笑，继续低头干活。

    “可以呀。”

    这幅画在画本的前几页，是大半年前画的。南归凑过去仔细辨认，自己也疑惑地挠了挠头。

    他从来没有接受过如此全方位的夸赞，这位老师先是夸他爱看书，又夸他会布置房间，看过他的画之后，更是夸他有灵气、有创意，画出来的东西特别生动。

    他想起最近从陈铎那听来的话，打开水龙头洗干净抹布，偷偷打量红姨的表情。

    画面上是一棵横着的绿色大树，树上压着很多大块的乌云。树倒下的位置有两块灰色的石头，石头中间涂上了漆黑的颜色，又用类似涂改液的东西勾勒出一只小小的鸟儿。

    他把图画本摊在膝盖上，一张一张解释自己最近画的内容。

    魏栩生垂眸，思索片刻。

    “笼子？”

    “红姨，南归六岁以前都是在哪里生活？跟着他妈妈住在市区吗？”

    “南归，你的房间为什么有一个天窗？”

    切菜的声音再次停顿了几秒。

    魏栩生摇摇头，把盘子放进自动洗碗机。

    朱竹笑而不语，垂眸翻看手中的画本。

    “这我可不知道，”她背对着魏栩生，“我来工作的时候，南归已经住在这里啦。那时候他也不爱说话，他妈妈也不会主动说以前的事的。”

    “天气凉了，给南归做点好吃的，”她说，“今天中午吃酸汤牛肉火锅，这是我老家寄过来的山葵，小魏你有忌口吗？”

    南归画画的思路非常混乱，有时候用油画棒涂上一整页的色块，有时候则寥寥几笔画出形状，虽然颜色都非常有趣，但实在看不出是什么内容。

    “南归，能借给我仔细看一看吗？”她笑着问。

    魏栩生心中疑惑，他站了一会儿，隔着门隐约听到里面的对话。

    南归点点头，“有一些是，有的不是。”

    “对呀……”

    聊了十分钟下来，南归已经快被朱竹哄得飘飘然了。

    朱竹笑着打趣他，还没来得及多看两眼，南归便迅速弯腰捡起来，塞进本子硬皮的夹层里。

    厨房里散发出山葵的味道，红姨正在切菜，见他来了，笑着打了个招呼。

    朱竹认真看了很久，指着那些红色的色块，问南归：“南归，这些红色的是什么？”

    魏栩生大致听出了红姨的意思。

    或许是为了打消南归的紧张，这场咨询迟迟没有进入正题。

    二楼房间。

    “不，不是谁画的，”他觉得耳根很烫，“我朋友随手画的。”

    画上的小鸟缩成一小团，白色的羽毛近乎要被黑暗吞噬。

    “这些都是你做梦的内容吗？”

    “因为……因为小鸟住的笼子都是这样的。”

    而树干之上，都是用红色水彩涂出来的色块，深深浅浅地附着，地面的位置也点缀了一些，看不出是什么东西。

    他挪了挪椅子，往前翻到某一页，“这个是梦哦，我记得很清楚，有一个大树倒下来了，小鸟睡下树底下的石头缝里，里面好黑好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