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2/2)

    魏栩生做好了随时将他抱回房间的准备，但南归只是随着调整呼吸缓慢地下楼，大概花费了五分钟，他就顺利地走到了红姨面前。

    魏栩生将手中的鸟笼交给红姨，安抚地拍了拍南归的后背。“不用怕，蜘蛛已经没有了。”

    魏栩生握着儿童专用的美工刀，沿着南归画的虚线雕刻，稍微有些费力。

    他迫不及待地捧起自己做的立体书，小心地沿着树林上方的刻线翻折，将这片树林立起来。整张卡纸都被涂上了生机盎然的绿色，虽然树林和小鸟都画得十分抽象，但整体氛围还不错。

    他犹豫了一会儿，走过去，拉住了魏栩生的胳膊。

    魏栩生放在手中的刻刀，长出了口气。南归眼睛一亮，很快就被转移走了注意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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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什么，”魏栩生坐回书桌前，继续翻看他的速写本，“找红姨说了几句话。”

    他鼓起勇气，转身就见魏栩生倚在门边，等着他开口。

    南归把做好的立体书放在书架上，摸了摸肚子，已经有些饿了。

    南归安心下来，忽然听到门外一阵嘈杂，好像有很多人在一楼走来走去，还有男人小声说话的声音。

    “穿好衣服再出来，”魏栩生嘱咐了一句，带上门，“别感冒了。”

    南归盘腿坐在一旁，有些无聊地抠着手指。

    “做好了。”

    “你要试试吗？”

    想到此处，他猛地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出房间，往楼下去了。

    “好，”魏栩生仿佛早有预料，“没问题。”

    “我看看！”

    他做好了所有前期的工作，最后只剩下要用刻刀的部分，魏栩生不放心，于是拿出美工刀帮他做。

    “南归……”

    “那个，你的腰好些了吗？”他忽然问。

    南归想起空旷的一楼客厅，还有吱吱呀呀响个不停的木质楼梯，牙齿有些打颤。

    他惊喜地打量着，透过树林，看到同样面露微笑的魏栩生的脸。

    来维修的人已经离开了，这次红姨没有对南归的行为作出反对，只是担忧地等在一楼楼梯口。

    南归随便擦了擦，探头问：“你刚刚怎么突然跑出去了？”

    浴室里的南归探出脑袋，疑惑极了。

    两只鹦鹉眯着眼，站在杆子上睡觉，并没有因为轻微的晃动而惊慌。“我帮你把小鸟也带下去，这样就不会害怕了。”

    魏栩生推开房间门，顺手还拎起了一旁的鸟笼。

    南归固定好折痕，然后关上纸页，再缓缓打开，一片茂密的树立随之耸立，从平展的纸页中跳了出来。

    “你听到了吗，”他有些紧张地凑近魏栩生，“家里好像来人了。”

    “真好看，”南归十分开心，“魏栩生，谢谢你教我做这个。”

    他认真地翻看着南归记录的梦，眉头紧锁，看得很认真。南归心中得意，觉得自己一定是画得很不错，魏栩生才会这么在意。

    魏栩生关上房门，把南归推进浴室，顺手用毛巾给他擦掉脖子上的水。

    南归惊慌地缩在魏栩生身边，他想到了什么，有些不安地往后退了一步。

    魏栩生埋头干活，“没事，红姨跟我说了，家里东西要找人来维修，她会在下面监督，不用担心。”

    红姨眼中含泪，想要握住他的手，却又害怕自己的举动吓到他。

    “怎么身上都没擦干就跑出来了。”

    中午。

    他嗫嚅道，“走吧。”

    “等一下！”

    魏栩生打开门，就见南归脖子上挂着水珠，整个人包在白色的浴衣里，脸上露出担忧的表情。

    他终于明白了画中的含意，明白了南归为什么觉得水晶灯如此危险。

    今天上午的时间，南归打算把昨天没做完的立体书收尾。他做了一棵大树，树前是飞鸟，后面的云朵和山峦。

    “我没事，”他说，“怎么了？”

    那动静不算太大，但南归对领地十分敏感。他紧紧抓着魏栩生的衣摆，“你去看看。”

    突破

    南归有些支支吾吾的，“我想再试试，去楼下。”

    片刻后，南归急匆匆披着浴衣赤脚跑出来，在门口张望了好一阵子，终于看到魏栩生回到了二楼。

    他紧紧攥着魏栩生的胳膊，“蜘蛛在那边。”

    南归半信半疑，稍微松开了些，“是这样吗？我怎么不知道？”

    “你要去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