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2/3)

    &esp;&esp;每当这时，霍危楼就会低下头，在他耳边低声安抚：“别怕，我在这儿。”

    &esp;&esp;山谷外，阿骨打骑在一匹神骏的白马上，看着镇北军的举动，脸上露出了猫捉老鼠般的残忍笑容。

    &esp;&esp;“大单于，您太多虑了。”那副将不以为然，“探子回报，霍危楼的腿断了，他那个厉害的小情儿也中箭重伤。这群残兵败将，不过是秋后的蚂蚱，蹦跶不了几天了。属下愿带一队人马，即刻攻进去，为您提来霍危楼的头颅！”

    &esp;&esp;霍危楼像是没听见他的话。他只是伸出手，探了探温软额头的温度，发现没有再升高，才微微松了口气。

    &esp;&esp;周猛咬了咬牙，虽然心中充满了疑惑，但出于对霍危楼的绝对信任，他还是大声应道：“是！”

    &esp;&esp;“将军，不能再等了！”周猛终于忍不住了，他走到霍危楼身边，压低声音道，“蛮子在等我们弹尽粮绝！他们是想把我们活活困死在这里！”

    &esp;&esp;温软的伤势很重，又失血过多，一直昏睡着，只是偶尔在梦中因为疼痛而发出几声细弱的呻-吟。

    &esp;&esp;时间一点一滴地过去。外面的蛮子越围越多，却始终没有大举进攻。这种等待死亡降临的感觉，比直接冲杀上来，更折磨人的意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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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sp;&esp;阿骨打摇了摇头，面具下的眼神却带着几分凝重：“不。这不是霍危楼的风格。他这么做，一定有诈。”

    &esp;&esp;蛮族的进攻，比想象中来得更慢。他们似乎很有耐心，只是将山谷围得水泄不通，时不时地用弓箭进行一波骚扰性射击，却迟迟没有发动总攻。

    &esp;&esp;阿骨打沉吟了片刻。他也觉得，自己或许是太过谨慎了。毕竟，探子亲眼看到那个南朝小郎中为了救霍危楼而中箭。霍危楼有多在乎那个小情儿，他是亲眼见过的。如今那小东西生死不知，霍危楼方寸大乱，做出错误的判断，也在情理之中。

    &esp;&esp;他要的，不只是杀了霍危楼，他要诛心。他要让这个北境战神，在最绝望的时候，带着他最心爱的人，像狗一样仓皇逃窜，然后，再被他亲手了结。

    &esp;&esp;很快，整个营地都动了起来。士兵们迅速而有序地放弃了外围的哨卡和工事，将所有能用的防御物资都搬运到了主石窟的洞口，摆出了一副准备死守的架势。

    &esp;&esp;他的声音很轻、很柔，充满了安抚人心的力量。

    &esp;&esp;石窟内，气氛压抑得几乎让人窒息。

    &esp;&esp;霍危楼依旧抱着温软，寸步不离。他像是要把这二十多天缺失的陪伴，都一次性补回来。他用沾了水的布巾，一遍又一遍地替温软擦拭着脸颊和手，动作轻柔得不像话。

    &esp;&esp;他抬起头，看向洞外那片被火光映红的天空，嘴角缓缓地勾起一抹冰冷的、嗜血的弧度。

    &esp;&esp;“传令下去。”阿骨打挥了挥手，“让三面包围，留出后山那条小路。我倒要看看，他霍危楼是想当缩头乌龟，还是想带着他的小情儿，从我留给他的生路里，爬出去。”

    &esp;&esp;“霍危楼，你果然已经是个废人了。”他身边的一个副将奉承道，“连正面一战的勇气都没有，只能像个乌龟一样缩在壳里。”

    &esp;&esp;“等？”他低声重复着这个字，声音里带着一种让人不寒而栗的笑意，“你以为，到底是谁在等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