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2/2)

    没。她从来不提，又是随她妈妈姓的，我们也不好问。

    见过她爸吗？

    我要再去学校转转。温以宁马上接话，说不定以后就在这上学。

    温以宁摇头：别这么说。

    似乎越接近乔安，她就越看不懂。初见时蹲下去给她擦鞋的人，像是另一个人。

    圆庄，家里特讲究，装修也不错，后来搬了。她妈妈好像在什么公司做高管，她姥姥姥爷是南方口音。

    乔安垂下了眼睛，声音很轻：你不用这么迁就我的。

    旁观者口中轻轻巧巧的几句话，是乔安艰难的好几年。

    造梦

    乔安以前什么样？温以宁心情复杂地问道。

    走到有不少遮阳棚的操场上，温以宁走出了一身的汗。乔安的斜挎包走着走着就拎到了手上，棉布裙的后背湿了一大块，隐约能看见内衣的轮廓。

    后来呢？

    乔安笑着摇头：不用。

    乔安仍是摇头，目光却定在了她的脸上，带着一点疑问，或者思索，温以宁没看懂。

    陈曦觉出了不对：哎呀，我私下跟你说她的事儿，会不会不太好啊。

    温以宁感觉，或许她想说的是可怜。今天之前，偶尔聊起去过的地方，她也会侃侃而谈，让人惊喜共同话题如此之多，但骤然出现的同学揭开了她的过去。

    后来，她家就不行了。她以前很大方，穿得也比别人好，有点变化马上就能看出来。有些人开始针对她但她人气高，也有很多人维护她。那段时间，学校里的违纪大部分都跟她有关。

    小到曾经错过的，又能再次遇见。

    你接着说。

    这几年，她是怎么过来的呢？

    好不好你也说了这么多了。温以宁语气冷淡。

    你会讨厌惊喜吗？她问。

    乔安从前的家境，比我想象的还好。温以宁仍望着乔安单薄的身影，照陈曦说，只是住的房子老，别的都跟我差不多，后来家里出了事。

    里面有我的水，怪沉的，我来拎吧。温以宁坚持道。

    温以宁有些怀疑自己做的准备了。

    所以你能看上她，不只是因为一张脸。苏蘅一针见血，从小过得好，气质跟真正的穷人不一样。

    聒噪的蝉鸣声像是瞬间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心跳和血液一起躁动的声响。

    只是因为低调吗？还是因为，她不愿意被人知道细节、过于具体地同情她？

    我先撤了。苏蘅摆摆手，快步走向路边一辆停着的车。

    温以宁看着乔安的笑容，几乎有些头晕目眩：分人，是什么意思？

    午间的餐桌有些沉默。温以宁不知道说什么好，苏蘅识相地没有开口，乔安更是一如既往地安静。

    命运惩罚她的傲慢，让她晚了好几年才遇到初恋。

    再次见到乔安时，温以宁有些恍惚。据说世界上的两个人，最多通过六个人就能建立联系，更何况，北京其实很小。

    那会儿，我身边最优秀的人，除了你就是她。陈曦认真道，品味、见识、性格，都是一等一的好。

    走出餐厅，乔安笑道：下午热，你们要是对咨询会没兴趣，就不用陪我了。

    唉，我没别的意思，就是有些感慨。那会儿我真觉得你跟她是同类，没想到，你现在倒是跟她认识了

    苏蘅朝她走过来，低声问道：聊得怎么样？

    乔安抬眸看向她，眼里带着点了然的笑意：分人。

    空气有些发闷，和若有若无的水汽一起黏在皮肤上，也压在人的心上。云层比上午更厚一些，天色灰蒙蒙的，蝉鸣声吵得人耳朵疼，树叶纹丝不动。

    我拎包吧。温以宁说。

    那时候为什么没把乔安扶起来，自己擦鞋呢？手是断了吗？

    她家住哪里，都有什么人？

    就是要看制造惊喜的人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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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别人眼中，两人曾经是同类，是可以比肩的。但乔安很少说自己用过什么、吃过什么，只说自己见过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