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2/2)

    “我证明了,我比这个原因重要。我高兴。”

    怎么也不像善男信女。

    跪在医院冰凉的瓷砖上额头抵着地面,浑身的血都变得冰凉。喻衍不知道该求谁,求什么,只好临时抱佛脚。

    她不知道。

    死了又活,穿越到此间占了时代先机,后面当了老师,收入稳定下来后,就固定捐三成,拿去做善事。

    说她信吧,你去问她这些,她倒理直气壮似的“我都做好事了,你管我怎么做呢?世界偏爱男生,我资助时偏爱女生一点,有什么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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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攒些功德,图个心安。

    “要索命就索我的命,别索余杭清。”

    这一切的一切本该就属于她的。

    喻衍眼睁睁看着,却忍不住勾出一抹笑。

    把我的功德全转给她好不好?倘若无意做了什么坏事,要报应也都朝着我一个人来。

    愈发愧疚难当,就愈发对她好。恨不得把心都掏出来赔给她,理所应当的。

    可后面养着养着看着她越发骄纵肆意。却总有一种说不出道不明的隔膜感。

    做善事也奇怪,只资助女生,而且只资助女生读书,并且具体到学校自动支付学费和伙食费。

    甚至会觉得。就像她开玩笑说是的,够买我命了。

    做过善事就有功德。

    病急乱投医,又哪里顾得上后果?就算真有后果,又怕得了什么?

    两天两夜,近三天,余杭清才睁开那双黑亮的眸子。朝着她笑,叫她姐姐。

    她梦魇一般的不断梦到那天晚上。

    更拼命的想方设法赚钱。

    只是两三年,只是简简单单吃点喜欢的饭,陪她学习,带她到处玩,这么点廉价的付出怎么打动余杭清的心?

    当一个人逐渐变得富裕的时候,她就会变得傲慢她给予对方的越多,看到对方愈发满足的亮晶晶的眼神就好像。自己当真给了很多一样,会觉得是否值得。

    她这个人信各种东西信的很灵性,基本上算是无神论者,但也心存敬畏。平常说到死,都要先呸呸呸三声。生怕沾了晦气。

    只是近乎贪婪的任由自己的目光黏在女孩身上,见她重新变得明亮的眸子,见她不再苍白的嘴唇。看见她轻轻勾着自己手指摇晃的位置,大口大口的顺从的咽下自己喂下去的饭。

    凭什么让她让出去?

    一个人的嘴唇发白了,另一个人却生机盎然起来。

    “我自己花钱买心安,你管我资助谁呢?佛祖来了,也不能管这么宽吧?”

    养人是不能像养小猫小狗一样的。

    喻衍始终记得那一天,那个寒冷的冬夜。从她身体里流逝的一管又一管的血,重新注入余杭清的身体,她们骨血相融,实在是种很奇妙的体验。

    她被人那样蛊惑的时候,脑子里有一瞬间想过这个想法。也付诸实践了,她的手真的拧上了余杭清的脖子。

    谁的生命都是生命。当脱离一切外在光环,站在是上帝面前都是平等的。

    功德越多,运气就越好。

    她知道自己来此间,能够获得一些成就多是运气使然,因此也倍加珍惜、感激,平日里严格避谶,一句坏话也不肯说。

    她们家说实话不穷,但是家里小孩多钱就少,她所能给予的最多最好的就是钱,钱在哪爱就在哪。

    晕过去之前还试图安慰自己,朝自己牵起最后一个苍白的笑。“还记得我跟你讲,你做什么都有原因吗?”

    反正啥也不信,但又固定按自己标准做点好事。

    她刚开始想她是她这个世界唯一的支点,算情感寄托,能够给她一个家的人。

    血液是流淌生机的河流。

    那她愿不愿意为她去死啊,就当买她命了,小时候如果有人愿意对她这么好,让她过两年快乐日子。其实把命卖出去也可以吧?

    喻衍以为因此在见到她的时候才心神巨震,才想着要对她好。

    余杭清一进手术室,女人像被从后颈活生生拽出一截骨头。再也站立不住,砰的一声,跪倒在地上驼着背,几乎五体投地的落下,然后祈求。“信女一生功德。愿全数转与余杭清,只求平安。”

    可是这是不对的,外来人怎么能驱逐原住民呢?

    喻衍希望自己死快一点。

    这是她对她自己的惩罚,看着女孩在她手下活生生咽气,看着那支笔扎下去,然后脖颈血流如注。循环着以这两种方式死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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