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2/2)

    “520……”她抬起头，“那位客人已经退房了。”

    就在这时——

    柏悦心不在焉地应了一声：“随便。”

    “前天。”服务生说。

    发件人：那个号码。

    “能告诉我她的信息吗？”柏悦问，“姓名，联系方式，什么都行。”

    她点开。

    “她什么时候走的？”

    只有两个字。

    贵宾休息室里人不多，几个西装革履的商务人士在角落谈事情，一对情侣依偎在另一边。空气里飘着淡淡的咖啡香，混合着各种信息素。

    柏悦看着窗外。

    一条短信。

    柏悦攥着手机，给那个号码拨过去。

    她准备离开，突然想到什么，又问：“能让我看看监控吗？”

    柏悦的心往下沉了一截。

    江曼如站在自助餐台边，手里端着一个小盘子，上面放着几块点心和一小碟水果。她穿着那件浅色的连衣裙，长发披散在肩上，脸上带着温柔的笑。

    没人接。

    柏悦知道再问也没用。

    “那就不行。”服务生低下头，“真的很抱歉。”

    没有消息。没有电话。什么都没有。

    “柏悦？”江曼如的声音从旁边传来，“要不要吃点东西？那边有热食。”

    那个人是真的消失了。

    嘟——嘟——嘟——

    从酒店出来到现在，她看了三遍手机。每次都是那个界面，每次都是那个号码，每次都没有任何变化。

    柏悦回过神。

    “不用了，妈妈，飞机落地都晚上了……嗯，挺好的……柏悦，在我旁边呢。”江曼如看了一眼柏悦，笑了笑，“您要跟她说两句？”

    柏悦猛地站起身，看向四周。

    江曼如也不恼，低头小口吃着点心，安静得像一只乖巧的猫。

    江曼如点点头，端着盘子走过来，在她旁边的沙发上坐下。

    只有一个一直关机的号码，和一个昨天就退房的房间。

    像那晚一样，天亮就不见。

    【再见】

    她在哪儿？

    “抱歉。”服务生摇头，“这个真的不行。”

    她掏出手机。

    没有标点，没有表情，没有解释。

    很轻，但柏悦感觉到了。

    柏悦的呼吸停了一瞬。

    她露出礼貌的微笑，是标准的服务行业表情。

    她叹气，头也不回的转身离开。

    贵宾休息室，落地窗外，停机坪上飞机起起落落。阳光透过玻璃洒进来，照在光洁的大理石地面上。

    口袋里的手机震了一下。

    柏悦心不在焉地应了一声。

    “她不在。”

    七天的蜜月期顺利结束。

    “妈妈说炖了汤。”江曼如说，“晚上到家就能喝。”

    贵宾区通道，安静，空旷。偶尔有工作人员推着行李车经过，礼貌地对她点头示意。

    机场。

    柏悦攥着手机，那串数字还躺在通讯录里，没有备注，没有名字，没有脸。

    江曼如善解人意地转回去：“她有点累，回去再说吧……好，拜拜。”

    -

    她——

    柏悦摆摆手，表示不想接。

    电话挂断。

    没有熟悉的身影。

    “嗯。”

    贵宾休息室。落地窗。自助餐台。那几个商务人士。那对情侣。门口的服务生。

    没有白桃的味道。

    只不过这次，连两百块钱都没留下。只有一个不知真假的空号，和她一肚子的不甘心。

    没有白桃。

    服务生露出为难的表情：“女士，酒店有规定，不能泄露客户隐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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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有。

    返程的路上，柏悦一言不发，江曼如坐在旁边接电话。

    “不用。”柏悦说，“你吃吧。”

    “这个……也需要客人同意。”

    她怎么知道今天走？

    服务生愣了愣。

    什么意思？

    再见。

    柏悦盯着那两个字，心跳突然变得很响。

    柏悦坐在靠窗的位置，手里端着一杯没怎么喝的咖啡。

    柏悦快步走向门口，推开玻璃门，站在走廊里张望。

    “我是她朋友。”柏悦说，“有急事。”

    “还有半小时登机。”她看了一眼时间，“妈妈刚才发消息，让我问你晚上想吃什么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