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2/2)

    哪怕心里知道不能碰。

    “一个人？”她的中文有点生硬，像是现学的。

    江曼如睁开眼睛。

    不想面对那张床，那个房间，那个人。

    至少现在不想。

    穿过大堂，穿过走廊，穿过一个个不知道通向哪里的门。酒店很大，像一个迷宫。她走过酒吧，走过餐厅，走过纪念品商店，走过spa中心。

    但眼睛管不住。

    “在睡觉。”

    她走到酒店最深处的一栋楼。这里比主楼安静，房间不多，应该是更高端的套房区域。走廊里铺着厚厚的地毯，吸走了所有脚步声。

    本能已经形成惯性。像饿了想吃饭，渴了想喝水。看到漂亮的、性感的、主动的oga，身体会自动做出反应。

    想吃，不能吃。

    柏悦脚步没停。

    她在看什么？

    柏悦一个人走着。

    柏悦看了她一眼：“不是。”

    身边传来极其轻微的动静。是柏悦。她的呼吸频率变了，身体姿势变了，然后是极其小心的几乎听不见的起身声。

    泳池边，柏悦吐出一口烟。

    柏悦没说话，只是吸了一口烟。

    柏悦把烟按灭，站起身。

    还会这样小心试探、如履薄冰吗？

    窗帘没拉严，一线夕阳的余晖从缝隙里漏进来，在天花板上画出一道细细的金边。她盯着那道光看了很久，才慢慢坐起来。

    江曼如的唇角弯了弯。

    “睡觉？”oga笑得意味深长，“这个时间睡觉？你们……玩得很累？”

    她知道自己在看什么，也知道不应该看。

    她披上睡袍，赤脚走到窗边，拉开一点窗帘。

    “hi！”

    她走向房间的脚步顿了顿。然后转身，走向另一个方向的电梯。

    不是shy。是不能。

    …

    她走进电梯，按了楼层。电梯门缓缓合拢，隔绝了外面的夕阳和笑声。

    新婚蜜月期，刚把老婆“伺候”完，人还在楼上睡觉，她却坐在泳池边看别的oga。这事要是传出去，别说两家父母，她自己都觉得不是人。

    还是说，会像那晚一样，把她的手腕按在头顶，用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盯着她，问“规矩是什么”。

    身体有些酸软，但心里总觉得差点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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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国人。”

    夕阳把水面染成橙红色，那几个oga的笑声隔着水波传过来，清脆，火热，带着不加掩饰的邀请。

    -

    柏悦转头，是那个黑发的oga。她已经从泳池里出来了，裹着一条浴巾，湿漉漉的头发贴在肩头，脸上带着自信的笑。

    因为她结婚了。

    江曼如不知道。

    想碰，不能碰。

    楼下，泳池边的身影。

    不想回去。

    电梯壁上映出她的脸——没什么表情，但眼睛里有种说不清的烦躁。

    “我知道你是中国人。”笑了，“我是问你叫什么名字。”

    身后传来一声轻笑，还有一句英文的低语：“shy?”

    走了。

    “抱歉，我该回去了。”

    江曼如顺着她的视线看去——泳池另一边，几个穿着比基尼的oga正在嬉水。身材火辣，笑容张扬，信息素大胆地外放，像盛开到极致的花。

    其中一个黑发的女人朝她这边看了一眼，回头对同伴说了什么，几个人笑成一团。

    就算有信心瞒过江曼如，她也不能做得太过分。

    天渐渐黑了。

    柏悦在酒店里漫无目的地游荡。

    一个声音在身边响起。

    脚步声离开床，逐渐走远，最后是露台门轻轻滑动的声音。

    “哦？”黑发oga挑眉，在她旁边的躺椅上坐下，“那你的同伴呢？”

    oga也不在意她的冷淡，自顾自地说：“我叫，从洛杉矶来。你呢？”

    果然。

    还会是这样吗？

    但她想知道。

    柏悦坐在躺椅上，手里夹着一支烟。夕阳把她半边脸镀成金色，另外半边隐在阴影里。

    她看了一会儿，拉上窗帘。

    柏悦移开视线。

    她没看的表情，径直走向酒店大楼。

    灯光一盏盏亮起来，把夜晚的酒店点成另一个世界。穿着各色衣服的客人来来往往，笑着，闹着，成双成对。

    电梯门打开。

    家养的小茉莉，哪有野玫瑰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