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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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柏悦站在舞台一侧，看着红毯尽头。

    江曼如也拿起另一枚，套进对方的无名指。动作有些笨拙，戒指滑了两下才戴进去。

    江曼如跟在柏悦身边，挽着她的手臂，脸上始终带着恰到好处的微笑。遇到长辈敬酒，她会轻声问好；遇到同辈调侃，她会低头害羞。

    “这些让佣人去收拾。”柏悦脱掉外套，贴心的说，“你也累了一天。”

    婚宴结束后，小两口一起回到新房。

    江曼如的眼睛睁大，脸瞬间红了。

    柏悦侧头看她：“不喜欢？”

    但余光还是忍不住飘过去。

    伴娘递上戒指盒。

    手指修长，骨节分明。指尖微凉，轻轻颤了一下。

    “累不累？”江曼如递过来一杯温水，轻声询问。

    江曼如沉默了一秒，轻声说：“谢谢。”

    无懈可击。

    柏悦收回视线，觉得自己刚才那点“期待”很可笑。

    江曼如的声音很轻，但很清晰。

    “我把曼如交给你了。”江父把江曼如的手放进柏悦的掌心，语气郑重，“好好对她。”

    “还好。”

    两个人睡。

    江曼如挽着父亲的手臂，一步一步向她走来。

    台下爆发出热烈的掌声和欢呼声。

    旁边的箱子装着衣物，折叠得很整齐，颜色都很“清淡”。还有一个箱子装着插花工具和几个素雅的花器。

    她微微低着头，嘴角带着羞涩的弧度。

    按照彩排，她应该轻轻吻一下江曼如的额头——这是两家商量好的“得体”尺度。

    司仪的声音在耳边回响，柏悦机械地回答着问题。她的注意力全在掌心里的那只手上——温热的，柔软的，像小动物的爪子。

    “我会的。”柏悦握住那只手。

    柏悦侧头看她，正好对上她抬起眼的视线。琥珀色的眼睛里映着水晶灯的光，让她有一瞬间的恍惚。

    柏悦退后一步，看着江曼如的表情。羞涩，惊讶，还有一丝她看不懂的复杂。

    “我愿意。”

    蜻蜓点水，一触即离。

    宴席正式开始，两位新人向来宾敬酒。

    “现在，请新人交换戒指。”

    “没事。”柏悦接过，喝了一口，“你呢？”

    第二天，酒店宴会厅。

    那声音里有什么东西，和之前那种“乖巧”不太一样。

    婚纱裙摆拖地，蕾丝刺绣精致繁复。头纱很长，随着她的步伐轻轻飘动。黑色长发盘起，露出纤长的后颈。脸上化着精致的妆，眼尾点缀着细碎的水钻，在灯光下闪闪发光。

    水晶吊灯将整个大厅照得金碧辉煌，座无虚席。红毯从门口一直延伸到舞台，两侧摆满了蓝粉色的绣球花和红玫瑰。

    -

    “刚才那个吻，”江曼如突然开口，声音很低，“你怎么……”

    江曼如的东西已经搬过来了。

    她和江曼如。

    “你可以亲吻新娘了。”

    柏悦顿了一秒。

    她微微低头，嘴唇落在江曼如的唇角。

    “没有。”江曼如垂着眼，“只是没想到。”

    一位完美的“新娘”。

    …

    柏悦收紧手指，带着她走上舞台。

    江曼如的东西很少，几个箱子就装完了。她打开最大的那个，里面整整齐齐码着书，艺术史、画册、哲学著作，都是符合“乖乖女”人设的读物。

    她已经开始期待了。

    …

    两人并肩坐着。

    但此刻，看着那双琥珀色的眼睛，她突然想做点不一样的。

    柏悦也不坚持，点点头，准备上楼。

    柏悦拿起那枚简约的铂金戒指，托起江曼如的左手。无名指的触感柔软，她轻轻套上戒指，尺寸刚好。

    柏悦敬完最后一桌，带着江曼如回到主桌。她坐下，揉了揉太阳穴。

    “我自己来就好。”江曼如礼貌地拒绝，“你去休息，不用管我。”

    但柏悦没来得及细想，就被长辈拉去合影了。

    柏悦站在主卧门口，看着那张宽大的床，突然有点微妙的不适应。

    江曼如收拾完所有东西，天已经黑了。

    “想给你一个惊喜。”话虽然说的漂亮，但柏悦自己也说不清为什么。

    当然是这样。不然，还能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