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2/2)

    “也需要检查。”顾沉峪补充，“都是。”

    “角度不对，往下扣一些。”

    沉默了一会儿，他深吸一口气，坐直身子，解开腰带抬臀往下一扯，镜头慢慢往下。

    不知道是出于情绪波动，还是受凉，在顾沉峪的注视下，

    商堇暗暗腹诽着，镜头已经移到了膝盖之间，即将入镜的时候，他猛地举起，烦躁地抓了一把头发，“算了我还是给你拍照吧，等着，不准跑啊。”

    商堇脑子还没转过来：“什么别的？”

    没想到对面根本不接招，商堇自讨没趣，张开腿把手机往下一放，“现在！看到了吧，有问题吗？”

    “商堇。”

    “我看了，太模糊，什么都看不清。”

    商堇觉得自己的脸热了起来。

    机器人又开始哔哔哔念病历了。

    什么破像素，糊成这样还顶配版呢，待会儿就下单新款把你换了，商堇低斥一句，嗓音含糊，“我重新拍，待会儿发你。”

    还好只是检查，真要跟这种人玩?? sex，他怕是都不起来。

    商堇是个吃软不吃硬的性子，跟他硬着来，他能翻到天上去，软着顺毛才是真理。

    “还有别的。”

    “行，你说快，我就只给你两分钟时间，你要说不出个所以然来，我就跟我哥说昨天其实是你要挟我的。”商堇整个人往后一靠，胳膊搭在枕头上，重新挂起吊儿郎当的笑，“你猜他会信你这个朋友，还是信我这个亲弟弟？”

    ……

    “怎么？”商堇眉梢一扬，“不是你让我欠你一个解释吗？我现在主动给你看，你又不看？”

    “对。”

    “？”

    现在有人比他还不自在，那商堇就自在了。

    语罢，他把手机往床上一摔，不动了，埋进枕头的脸烫得惊人。

    “商堇？”

    “……”

    顾沉峪：“我没说不看。”

    商堇破罐子破摔般往下一拉，把手机举高，镜头对着自己胸口，“先帮我看看这儿，是不是擦破了，穿衣服的时候有点不舒服。”

    “抱歉，我没有玩你的意思，的确什么都没看清。”

    “喂！”

    “怎么可––––”想起自己随手一拍完，看都没看就滑了出去，商堇往上翻，确实模糊，红红白白糊成一团，可以说是什么都看不清楚。

    他开了云端，照片他自个还得删两回，算…算顾沉峪这丫的会找借口。

    商堇一惊：“你没告诉他吧！”

    “什么时候开始计时？”

    “那你倒是说结论啊。”商堇翻白眼：“再等下去我都快愈合了，你还看个屁啊，让病人等这么久，有你这么当医生的？”

    他暗暗松了口气，屈尊纡贵地抬抬下巴：“算你识相。”

    “是有些。”顾沉峪扫过商堇发红的耳根，说，“轻微充血，但没有破损迹象，建议不要穿太紧的衣物，休息一会儿，保持心情平静，自然就会恢复原状。”

    纷乱思绪被淡然的嗓音打断，商堇脑袋里轰的一声，像是有人拿着锣在他耳边猛敲，声调陡然拔高，“你有完没完！”

    “打字没有语音快。”顾沉峪说，“你不是很急么？放心，我会检查得很快。”

    “两分钟要到了。”

    “再远一点，太近了，没聚上焦。”

    但顾沉峪的镜头被放大，又只露出清隽的眉眼，鼻唇都在镜头之外，这个角度看上去，就像是在……

    商堇动了动手腕，垂眼一瞥，看到屏幕左上角出现一抹红，立刻仰头，眼不见为净。

    商堇要按下挂断的手指一僵，又移开了。

    商堇还以为自己听错了，“你确定？”

    倒显得他畏畏缩缩，大惊小怪。

    攥着领口的指节收拢，又松开，镜头那边的男人还盯着他，眼神平静专注，好像在看什么学术研究。

    ！

    顾沉峪目光坦然，“视频面诊对医生来说极为常见，你放心，这关乎我的职业道德，任何影像资料都不会外泄。”

    “就这么看吧。”

    顾沉峪终于止住了咳，盯着屏幕里那张恢复了活力，难掩嚣张与桀骜的脸，喉结轻滚，“照片，你就这么…发过来了？”

    “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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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镜头忽然拉近，画面里，大半个屏幕被雪色占据。

    商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