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3章(2/3)
&esp;&esp;刃口切入,所有人都死了,然而南无歇自始至终都未看旁人一眼,只望着温不迟。
&esp;&esp;空洞的眼底,有什么东西正缓慢上浮,如井底渗泉,初时无形,察觉时已漫至井口。
&esp;&esp;“少主有令,城南十二里外有个庄子,庄口有棵歪脖子槐树。”
&esp;&esp;他没看倒地的手下,没看满地猩红,没看晁澈云悬着的刀,只侧头用余光睨着南无歇,目光平静如冰封的湖面,湖底沉绪,无人得见。
&esp;&esp;须臾,南无歇在众人的注视下,从喉咙里挤出三个字,轻得像一缕游丝,风一吹便要散:“好累啊。”
&esp;&esp;刃口从喉结上方切入,横拉而过,血从那道口子里涌出来,先是一线,然后是整片,守卫膝盖一软,直挺挺栽倒,闷响过后再无动静。
&esp;&esp;卫清禾带着那队人马冲出城,天边刚刚透出一线灰白,南无歇昏迷前下了死令,众人不敢有半分耽搁,一队人马很快没入巷口晨雾里。
&esp;&esp;身旁之人紧随其后,一个接一个倒下,如多米诺骨牌,如被割倒的麦秆,从门口排至巷口,不过眨眼之间。
&esp;&esp;言罢,他缓缓抽刃抵颈,不急不躁,仿若例行公事,随后偏头最后看了南无歇一眼,无恨无怨,只剩一种尘埃落定的坦然。
&esp;&esp;城南十二里的那棵歪脖子槐树很好认,等卫清禾一行人赶至天已大亮,晨光把庄子门口那些杂乱的脚印照得一清二楚,柴房的门开着,里面空空荡荡,只剩几团发黑的稻草和一只被踩扁的布老虎。
&esp;&esp;领头的那个还站着。
&esp;&esp;他短促地嗤了一声,将所有的嫌弃与后怕尽数倾出,“操。” 嘴里迸出一个字,猛地别过头,再不看他。
&esp;&esp;众人屏息之间,晁澈云一眨不眨地看着刀从南无歇掌心滑落,刀尖戳地,晃了晃,哐当倒地,滚出两声脆响。
&esp;&esp;晁澈云原本望着南无歇摇摇欲坠的模样心脏狂跳,拳头紧握,直到这两个字落地。
&esp;&esp;第一道血线喷溅,悄无声息。
&esp;&esp;南无歇依旧未瞧他,他只望着温不迟,双臂张开,身子前倾,如一座将倾的塔,只差最后一阵风。
&esp;&esp;南无歇委实不是做正经人的料子,只见他此刻望着阶下的温不迟缓缓张开双臂,动作滞重如在水中,抬至半途微微发颤,仍竭力与肩平齐,“要抱。”
&esp;&esp;他攥紧了拳头,翻身上马掉头往回赶,马蹄声在空旷的原野上震荡,越急,越远。
&esp;&esp;李征的笑声从主帐里传出来,尖锐刺耳,惊起了帐外枯树上几只栖息的乌鸦。他坐在椅上,面前跪着两个瑟瑟发抖的孩子,两双眼睛里满是惊恐,楠楠咬着嘴唇,男孩被她搂在怀里,脸埋在她肩窝里,小身子一抽一抽的。
&esp;&esp;血从尸身底下漫出,沿砖缝流淌,逼得晁澈云后退一步,靴底踩入血泊,一声黏腻的响。
&esp;&esp;他嘴唇翕动,众人屏息以待,只等他一声令下,即刻出城寻人。
&esp;&esp;卫清禾蹲在草堆前,伸手抚过稻草,低低骂了句脏话,起身再看,那些脚印一路往北,顺着官道,直直朝着北边延伸而去。
&esp;&es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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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有病吧,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