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章(3/3)
&esp;&esp;一院寂静,骆谦终于抬起眼,目光从杯沿上越过,落在南无歇的脸上。
&esp;&esp;“瘦了不少啊,”她颇为怜爱的开口, “这才多久没见,怎么把自己折腾成这个样子?”
&esp;&esp;南无歇吝啬给予回应,看着骆谦把酒杯搁在榻边的小几上,慢慢坐起身来。
&esp;&esp;她动作慢得像是在展示什么,袍角从榻沿滑落,露出一截小腿,白的,细的,在灯火下泛着一层柔光。
&esp;&esp;站起身,往前走了一步。
&esp;&esp;“来啊,”她的声音魅惑的露骨,又危险的明显,“过来。”
&esp;&esp;见南无歇没动,她又往前走了一步,歪着头欣赏面容,目光从他脸上慢慢滑过,轻飘飘的上下打量了一番眼前之人。
&esp;&esp;“你知不知道,”她轻声说,“你生气的样子,还挺好看的。”
&esp;&esp;南无歇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像是在一座大山之下压抑道:“孩子在哪?”
&esp;&esp;骆谦闻言,笑容立刻从嘴角漫到眼底,漫得灿烂,“急什么?”
&esp;&esp;她说着抬起手,指尖抵在他胸口,力道很轻,像是一只狐狸搔了一头野兽的毛发尖,碰了又没碰似的,南无歇依旧站在那里,没有退,也没有躲。
&esp;&esp;指尖顺着他的胸口慢慢往上滑,滑过衣襟,滑过领口,滑过他绷紧的下颌线,最后停在他嘴角那道伤口旁边,轻轻碰了碰。
&esp;&esp;“疼不疼?”她问。
&esp;&esp;骆谦是个危险的坏人,危险的彻彻底底,危险的明明白白,南无歇盯着那双笑眯眯却深不见底的眼睛,依旧不语。他见过很多人的眼睛,敌人的朋友的,死人的活人的,可他从没见过这样的眼睛,这笑意底下的危险犹如滔天巨浪让人窒息。
&esp;&esp;“我女儿在哪?”他又问了一遍。
&esp;&esp;骆谦收回手,退后一步,略感无聊的说:“你这人真没意思。”
&esp;&esp;言毕,她转过身走回榻边坐了下去,赤着的脚在榻沿晃了晃,姿态闲适,“你的孩子好好的,有吃有喝,有人陪着玩,比我小时候过得都好。你放心,我不会动她,我也有孩子,为母则‘仁’,我可舍不得。”
&esp;&esp;话落的那一瞬间,南无歇突然想起了另一个人。
&esp;&esp;一个躺在黑暗里,浑身是血,连手指都动不了的人。
&esp;&esp;南昌骆府已经空了的时候,南无歇在那宅子里待了整整一个下午,那些亭台楼阁还在,可没有一丝活气,像一副被掏空了内脏的躯壳。他翻遍了每一间屋子,踢开了每一扇门,掀开了每一张被褥,却找不到骆谦,找不到任何他想找的东西。
&esp;&esp;从后院出来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他正准备走,路过柴房的时候,听见了一声极轻的呻吟。
&esp;&esp;那声音很弱,像是什么东西在慢慢断掉,又像是在拼命接上。
&esp;&esp;他推开柴房的门,里面黑得什么都看不见,只有一股血腥气浓得化不开,混着干草和霉烂的味道,直往鼻子里钻。他摸出火折子,吹亮了,火光跳了几下,照亮了墙角那堆烂草,照亮了烂草上蜷缩着的那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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