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2章(2/3)

    &esp;&esp;“南公，”他开口，声音很轻，“你可知道，你这话说出来，就是反了。”

    &esp;&esp;所有人都看到这位手握重兵的侯爷忤逆先帝遗诏，把新君挡在了城外，把辅臣困在了府中，把京城围得铁桶一般，于是所有人都认定了一件事：南无歇是坏人。

    &esp;&esp;“我能力就到这了，我做不到顾全所有，”他沉着声音，是比嘶吼更剧烈的低沉，“我真的受够了，我南家受够了，那些跟着我出生入死的兄弟，那些死在战场上的将士受够了。讨伐我？为何要讨伐我？李氏不仁，皇权无道，我自视为圣主可救万民于水火，取河山自用有何不可？奸臣也好，佞子也罢，我南永辞这一生，行的是我选的路，做的是我认的事，”

    &esp;&esp;苏湛彧点了点头，“那苏某无话可说了。”

    &esp;&esp;南无歇没有继续进来，而是就那么站在门口，一只手搭在门框上撑着自己，像是随时会倒下去。

    &esp;&esp;他转身，往门口走去，走到门口时他停了一下，既没回身也没回头。

    &esp;&esp;“南公，”他说，“那四个字，还望您记住。”

    &esp;&esp;南无歇再次笑出声，眼睛里有疲惫亦有愤怒。

    &esp;&esp;“我知道。”

    &esp;&esp;南无歇自幼身板就正，连跪着都像是比旁人高一截，而此刻他站在这里，一身疲惫，满眼血丝，依旧站得笔直。

    &esp;&esp;城门紧闭，内外消息断绝，城外烟尘四起利刃破空金戈横亘，战马的嘶鸣令山间的雪都纷纷避让。

    &esp;&esp;想到这里，苏湛彧忽然笑了，这笑里是什么不好说。

    &esp;&esp;南无歇任由那些骂声从四面八方涌来，一步步往城内某处府邸走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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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sp;&esp;“再出一个李柯干？再出一个李升？”他摇头，“我决不允许这种事发生。”

    &esp;&esp;语尽，雅间里静了很久，窗外的雪还在落，炭火已经烧得差不多了，只剩下暗红的余烬，苏湛彧沉沉的看着面前这个人，看着这人浑身被严寒打磨出的骨节，看着这双经历过无数杀伐的眼睛。

    &esp;&esp;门被推开的时候温不迟正在灯下看书，闻声抬起头，看见南无歇站在门口。

    &esp;&esp;脚步声逐渐远去，南无歇一个人站在窗前望着窗外那片飘雪。

    &esp;&esp;那些蠢蠢欲动的各路宗亲进不来，城内的人也出不去，连只飞鸟都被城墙上日夜巡逻的弓箭手射了下来。

    &esp;&esp;“苏先生，”他一字一句，“破釜沉舟，我只有这一条路走。”

    &esp;&esp;他顿了顿，“好与坏，成与败，我不在乎。”

    &esp;&esp;坊间传言四起，南无歇的谋逆之罪不能再清晰了，文人墨客无一不愤慨声声讨伐，平头百姓畏惧至极，商铺关了门，学堂停了课，那些平日里最热闹的街巷如今也冷冷清清。

    &esp;&esp;屋里烛光昏黄，照不清那人的脸，只能看见一个轮廓和一身的暗色。血已经干透了，洇在衣袍上看不太出来，但呛人的腥气隔老远就能闻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