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2/3)

    &esp;&esp;温不迟当然知道南昌如今是何等局面，购田令一下，各方利益与矛盾交织碰撞，一大堆亟待梳理推行的实务，一大堆想得到的想不到的麻烦在那等着。

    &esp;&esp;“罢了。”南无歇放下手，神色恢复了些许慵懒，只是目光依旧锁在温不迟脸上，“说不过你。”

    &esp;&esp;他微微前倾，手肘撑在案上，目光与南无歇相触，“我也爱你。”

    &esp;&esp;越往南行，风物渐变。

    &esp;&esp;温不迟看着南无歇眼中那毫不掩饰的忧惧与后怕，那里面的情感是如此汹涌而真实，他知道自己对于眼前这个人而言，究竟意味着什么。

    &esp;&esp;温不迟离京那日，是个晴空。

    &esp;&esp;温不迟令车夫放缓速度，将那些愤懑的低语尽收眼底。

    &esp;&esp;书房里安静下来，只有两人略显沉重的呼吸声。

    &esp;&esp;没有长亭折柳的伤感，轻装简从，悄然出了南城门。

    &esp;&esp;见温不迟不开口，南无歇鼻息一声，他是真的拿这人没办法。

    &esp;&esp;“我其实是担心，南昌现在的情形你比我清楚，许聿修已经去了，贺深的银子也运过去了，李升此番势必要推行购田种树，那地界如今就是漩涡中心，你这时候以按察使的身份插进去，我没办法不担心。”

    &esp;&esp;这些话显然已在他心中翻腾了许久，此刻说出来，每个字都沉甸甸的。

    &esp;&esp;没得办法了，这场“讨要名分”似的拉扯他南无歇怕是占不到什么口头便宜了，因为温不迟总有办法把他的直白诉求绕进那些含蓄又缥缈的道理里去。

    &esp;&esp;许聿修端坐主位，面前摊开着最新的购田进度详册与钱粮支用簿。

    &esp;&esp;他顿了顿，看着温不迟的脸色，继续道：“一旦南疆有变，南昌难保不会被卷进去，你这时候去，温不迟，我赌不起，也输不起。”

    &esp;&esp;但两人也很清楚，这事关乎皇帝文治之志，势在必行，情况再复杂，该去的，一个也跑不了。

    &esp;&esp;“我再跟你说一件事。”他放软姿态，将满腔忧虑不遮不掩的递了出去，“松南乡距南昌不过二百余里，我近日接连收到参军密报，霄弥国边境异动频繁，小股精锐伪装成商旅的次数远超往年，晁逍尘已经加强了巡防，但局势……很不明朗。”

    &esp;&esp;他放弃拉扯，放弃装腔作势的架子，认输后便只剩下一片毫无遮掩的柔软，将那赤裸裸的担忧，小心翼翼地捧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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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sp;&esp;但温不迟此刻愿意坐在这里跟他玩这些言语上的推拉游戏，显然也没比他成熟到哪里去。

    &esp;&esp;良久，温不迟轻轻叹了口气，“我知道。”

    &esp;&esp;温不迟的马车驶入江西地界，南昌府衙后堂的书房里，一场无声的僵持已持续了将近一炷香的时间。

    &esp;&esp;南无歇被他噎得一时语塞，瞪着他看了好一会儿，忽然泄了气般向后靠去，抬手揉了揉眉心，笑骂了一句：“温不迟，你真是个混蛋。”

    &esp;&esp;购田令推行不过月余，其锋刃所及之处，民生已现裂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