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3/3)

    &esp;&esp;“端方勤勉……”南无歇也点头，“如今主掌吏部，铨衡天下官员，光有学问勤勉恐还不够，”

    &esp;&esp;他往前一倾身，问道：“此人风骨如何？”

    &esp;&esp;燕东山甚有把握：“我与怀止兄私交甚好，深知各自脾性。”

    &esp;&esp;话就到这，说完便端起茶杯，目光投向窗外雨帘，仿佛在回忆中搜寻关于许聿修的清晰印记。

    &esp;&esp;南无歇也不催促，书房内一时只闻雨声与茶水微澜的轻响。

    &esp;&esp;这位新任吏部尚书许聿修在南无歇得到的有限信息里画像有些模糊，只知是寒门出身，凭科举正途一步步升至翰林院掌院，履历干净，无显著派系标签，也无过于鲜明的立场。

    &esp;&esp;也正因如此，他深知李升选中这人绝不是看中其手腕或背景。

    &esp;&esp;片刻，燕东山收回目光，看向南无歇，缓缓开口：“但怀止兄与下官真要算起来……并非一路。”

    &esp;&esp;他轻叹一口，续道：“下官愚鲁，只知依律例、凭本心，言所当言。而怀止兄心中，自有一杆更重、也更单一的秤。”

    &esp;&esp;“何秤？”南无歇追问。

    &esp;&esp;燕东山看向他，眼神坚定，语气里不褒不贬，内心的天平不偏不歪。

    &esp;&esp;“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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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sp;&esp;作者有话说：许聿修，字【怀止】

    &esp;&esp;“聿修”取义自《诗经·大雅·文王》：无念尔祖，聿修厥德。永言配命，自求多福。

    &esp;&esp;（“自求多福”在诗经当中的原意是积极的：自主求福，而非依赖外力）

    &esp;&esp;燕东山，字【立之】

    &esp;&esp;第107章

    &esp;&esp;燕东山吐出这个字， 一脸正气，“怀止兄的为官之道，根植于‘君为臣纲’， 在他看来，圣上之意便是纲常所在，是衡量一切是非对错的最终准绳， ”

    &esp;&esp;他对许聿修的评价极为中肯，“这并非阿谀，而是他深信，臣子尽忠职守的最高体现便是毫无保留地贯彻圣意，是维护朝廷的权威与体统。”

    &esp;&esp;南无歇默默听着，窗外雨势似乎小了些，淅淅沥沥，衬得书房内越发安静。

    &esp;&esp;他缓缓道：“如此说来， 这位许尚书， 倒是个纯粹的……‘帝党’？”

    &esp;&esp;“帝党？”燕东山微微蹙眉，似乎不太喜欢这个带着派系色彩的词，“下官以为，怀止兄心中并无朋党，只有君父，他并非要依附谁而获权势，他是真心认为，臣子尽忠，天经地义，维护君权便是维护江山社稷的稳定，此念至坚，故而其行也果，甚至有些……执拗。”

    &esp;&esp;南无歇眼神微凝：“执拗？愿闻其详。”

    &esp;&esp;燕东山略一思忖，道：“便说两件旧事吧，我还是在翰林院编书时曾涉及前朝一桩旧案，史料记载颇有出入，几位编修争论该秉笔直书存疑，还是依循官方旧论。争执不下报至许掌院处，他调阅了所能见到的所有文书，包括一些不便示人的留中密件副本，而后定论：此事先帝已有圣断，明载于起居注，着史当以朝廷定论为据，岂可妄揣圣意，以讹传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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