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2/3)
&esp;&esp;大殿之上,文武百官肃立,鸦雀无声。
&esp;&esp;积恶成祸殃,满盈招罪罟。 4
&esp;&esp;他活动了一下酸麻的下颚和重获自由的手腕,看也没看地上躺倒的黑衣人,目光直接越过混乱的战团,冷冷射向正在试图从破庙后窗溜走的晏秋的身上。
&esp;&esp;“臣,御史大夫燕东山,奉旨查办葛大海身死及牵扯科举舞弊一案,今日期限已至,特向陛下复命。”
&esp;&esp;一桩桩,一件件,触目惊心,殿内唯有燕东山的清朗余音未绝,声音不高,却又字字千钧,将嵇业一党盘根错节的势力网络和累累罪行赤裸裸地揭露在光天化日之下。
&esp;&esp;玉匣开函水见犀2,万卒寒心胆自摧3。每一条罪状念出,都像是一记重锤,砸得满朝文武心惊肉跳。
&esp;&esp;“经臣连日核查,现已查明,吏部尚书嵇业伙同礼部侍郎谭怀元,罔顾国法,结党营私,于近三科科举大比之中,利用职权,暗中操纵,大肆包庇、托举其门下党羽及行贿人员,严重破坏抡才大典之公平,此有涉案举人孟屹归的供词为证,后经三法司会同详查,历年科场受其荫庇、通过非正当手段得中功名之人员,累计一百三十二人,其罪一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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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话音未落,殿内已是暗流涌动,燕东山对周围的凝滞气氛恍若未感,继续陈奏。
&esp;&esp;…………
&esp;&esp;说罢,他撩袍跪地,“然,此案之中,御史中丞晏秋,身为臣之副二,与嵇业暗通款曲,泄露机要,其虽已在反抗中身亡,但臣御下不严之过仍不容推脱,恳请陛下一并责罚。”
&esp;&esp;说到这里,燕东山话音稍顿,他想起了昨夜接到的那只来自南侯府的泡水木盒,里面的东西此刻正静静躺在他的袖中。
&esp;&esp;龙椅之上,李升面色阴沉,神色晦暗。
&esp;&esp;燕东山手持笏板,立于御阶之下,身姿挺拔如松,目光沉静如渊,朗声奏报:
&esp;&esp;
&esp;&esp;贪人败类,天诛不可逭。 1
&esp;&esp;他语气极轻。
&esp;&esp;局势,随着南无歇脱困,彻底扭转。
&esp;&esp;“经臣与三法司逐一核对《靖国律》,嵇业所犯之罪,涉及贪腐、结党、渎职、欺君、扰民、乱法等共计三十二款律条,综其所有罪行,共犯下四十六项大不赦之罪,此案卷宗、证词、物证俱已整理完备,请陛下圣裁。”
&esp;&esp;“杀人这事,我是内行。”
&esp;&esp;“晏大人,”南无歇嘴角勾起邪性的弧度,“现在换我来杀你了。”
&esp;&esp;“其罪行之五,卖官鬻爵,将朝廷官职明码标价,其罪行之六,暗中蓄养死士,监视、构陷不附己之官员,顺者昌,逆者亡。”
&esp;&esp;“然,嵇氏之罪,远不止于科场舞弊,臣循线追查,发现其势力早已蔓延至江南富庶之地。”燕东山声音沉稳平静,“经查实,江南地区与嵇业及其家族勾结,共同藐视律法、鱼肉乡里之官员,另有九十六人,纵容乃至指使党羽,侵占民田、强买强卖,致使数百户百姓流离失所,其罪行二也。与地方豪强勾结,把持漕运、盐利,偷漏国税,中饱私囊,其罪三也。私自增设苛捐杂税,巧立名目,盘剥商贾百姓,民怨沸腾,其罪四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