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2/3)
&esp;&esp;他搜肠刮肚,却发现自己对“爱”的理解,似乎真的只停留在“想要”、“占有”和“保护”的层面。
&esp;&esp;争吵的声音消失了,只剩下令人窒息的寂静。
&esp;&esp;但天无绝人之路,或许是燕东山运气好,又或许是苏家运气好,再或者,是靖国运气好,这日午后,刑部衙门外忽然来了一个人。
&esp;&esp;“不是强迫!”南无歇矢口否认,下意识为自己的感情辩护。
&esp;&esp;温不迟看着南无歇眼中那份毫不作伪的困惑和急切,心中更是酸楚难当,他摇了摇头,声音低了下去,带着无尽的疲惫。
&esp;&esp;纵是他百般聪明,此刻却像个未经世的孩子一样,所有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他想要反驳,想说不是这样的,可温不迟的话像一面镜子,照出了他内心深处某些从未细想、甚至不敢承认的隐秘动机。
&esp;&esp;他肩头的金雕歪着头,不解地看着主人僵硬的表情,南无歇却只是站在原地,望着那扇紧闭的门,第一次对自己坚信不疑的一切产生了深深的怀疑。
&esp;&esp;可“尊重”两个字像重锤敲在他心上,他发现自己竟无法理直气壮地辩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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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温不迟看着他哑口无言的样子,叹了口气,用了最轻的语气说了最冰冷的话:“南无歇,你对我的,是欲望,是征服的欲望,是身体的欲望,或许……还有通过驯顺我来反抗那龙椅上之人的欲望,”
&esp;&esp;他摇摇头,“但唯独不是爱。”
&esp;&esp;金雕不安地动了动爪子,发出一声低低的咕噜,南无歇站在门口,看着温不迟转身,一步步走回房内,房门在他面前缓缓合上,发出“哐当”一声闷响,彻底隔绝了他的视线。
&esp;&esp;“对啊!对啊!!一切的一切都是因为‘你想’!你考虑过我想不想吗?!”
&esp;&esp;汉子捧着水碗,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努力回忆:“回、回大人,天太黑了,看、看不太真切……就、就觉得,是个挺年轻的后生,估摸着……二十出头的样子?”
&esp;&esp;燕东山一连几日都泡在刑部,几乎是不眠不休,葛大海生前接触过的所有人,上至客栈掌柜、同科举子,下至只在街边与他搭过一句话的小贩,都被反复提审,盘问得细致入微。卷宗堆了半人高,每个人的证词都快被翻烂了,可线索却像沉入水底的石头,杳无踪迹。
&esp;&esp;一个穿着粗布短打的中年汉子被差役引了进来,脸上带着几分怯懦和邀功的混合神情。他声称看了悬赏告示,想起前几日半夜子时末,他刚喝完酒从城外回来,迷迷糊糊好像看见有个人影,鬼鬼祟祟地往护城河南岸那边去了。
&esp;&esp;燕东山立刻亲自提审,那汉子跪在堂下,被周遭森严的气氛吓得缩着脖子,说话都有些结巴。
&esp;&esp;燕东山让人给了他碗水,耐着性子问:“你可看清那人模样了?”
&esp;&esp;“南永辞,你根本不懂什么叫爱,你知道什么叫尊重吗?你的爱,就是不顾对方意愿的强迫,是吗?”
&esp;&esp;他看着温不迟通红的眼眶和决绝的神情,第一次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慌乱和无措。
&esp;&esp;话音很轻,但南无歇却像是被雷劈了个瓷实,僵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