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1/3)

    

    &esp;&esp;她的声音开始发颤,呼吸也跟着急促起来,“家丁拼命撞门,可门栓后面……还顶了一根木桩,根本撞不开……”

    &esp;&esp;“门被锁了?”晁澈云的声音里染上颤抖,不动声色的握起了拳头。

    &esp;&esp;戚颜倾点了点头,泪水再次决堤:“我当时拼了命的想拽开那把锁,可……可怎么也拽不开……”

    &esp;&esp;她语无伦次,陷入崩溃的边缘,“我拽不开…我为什么拽不开……为什么那天被锁上了…为什么啊…”

    &esp;&esp;晁澈云心中揪紧,他不愿见她如此痛苦,但这一趟江南他必须要跑的有价值,真相必须大白,他继续逼问:“后来呢?后来发生什么了?”

    &esp;&esp;此刻的戚颜倾已经崩溃,仿佛被抽走所有挣扎的力气,得问什么答什么,“后来……屋顶就‘轰’地塌了下来……我被家仆拼命拖离火海……”

    &esp;&esp;她抬起头,眼中映出令人绝望的红光,“可我逃出去前……回头看了一眼二楼,窗口什么都没有……只有火……漫天彻地的火……”

    &esp;&esp;她用双手掩住脸,肩头剧烈地颤抖起来,泣不成声:“这四年…我没有一天不在想…如果我早到一步…如果我拼死砸开了那锁…是不是就能救出苏大哥?那桐油的味道我怎么会忘……那火根本就不是意外!我真的想了无数次…!肯定是有人故意泼了桐油,不然火不会烧得那么快…那么猛……”

    &esp;&esp;晁澈云沉默了,他当然知道那不是意外,嵇舟这些年的小动作,还有嵇、栾两家借这场火与戚家骤然紧密的联系,乃至火灾前不久那艘恰好沉没的东海货船……桩桩件件都太巧了,都在暗示四年前的两场火没那么简单。

    &esp;&esp;戚颜倾的话更是印证了这一点,新换的锁、顶死的木棍、刺鼻的桐油味,每一个细节都在说明,戚家的这场火是精心策划的谋杀。

    &esp;&esp;晁澈云的声音缓和了些,目光落在戚颜倾泛红的眼眶上,心里掠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esp;&esp;他压下翻涌的情绪,声音沙哑:“这些……你可曾对官府提起?”

    &esp;&esp;戚颜倾放下手,“提了,可官府说文阁本就存有桐油,是为防虫护书……他们说那锁或许是工匠检修后误换的,顶门的木桩兴许是哪个下人偷懒乱放的……最后,一切都被定为‘意外’。”

    &esp;&esp;意外。

    &esp;&esp;好一个意外。

    &esp;&esp;好一个为所欲为的遮天手。

    &esp;&esp;第68章

    &esp;&esp;她的声音低下去, 浸满了四年来的无力与冰冷:“我一个女子的言辞,谁肯采信?他们只说我是惊惧过什,臆想胡诌, 甚至责怪我……失了戚家体面。”

    &esp;&esp;她的声音越来越低,带着深深的无力感:“后来苏大哥的尸体被找到的时候……府衙就立刻封了文阁……文阁再后来可以进人…就是栾大哥他们给修新文阁的时候了……”

    &esp;&esp;那一夜,戚家文阁的火灼穿了歙州的夜, 也焚尽了四个家族间最后的一层薄纱。

    &esp;&esp;火光冲天间映亮的是嵇家深藏于心的忌惮,他们忌惮苏家清流门第的声望,亦是栾家掩不住的慌乱,他们慌乱于东海货船的秘密是否已被窥破,于是,新锁冷硬,桐油刺鼻,一场“意外”被精心浇筑成杀戮的囚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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