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3/3)

    &esp;&esp;“你不会。”

    &esp;&esp;南无歇的语气很淡，随手拿起案上的枯枝把玩，带着一种优雅的把握。

    &esp;&esp;“你最恨的是栾家，比恨朝廷更甚。其次，千宸阁失了商路，便是折翼之鸟，再挣扎也飞不远，我能给你这条生路，自然也能随时收回。至于第三——”

    &esp;&esp;他声音微沉，似笑非笑，“我既然能把你从牢里带出来，就代表无论何时，我都还能把你们送回去，这一点，你最好永远不要怀疑。”

    &esp;&esp;尹千风在一旁听得手不自觉地按在剑柄上，刚想开口反驳，被楚圻一个眼神制止了。

    &esp;&esp;随后楚圻看着南无歇，沉默良久，庙外的蝉鸣换了个调子，风声稍歇，他才再次开口：“说你的计划吧。”

    &esp;&esp;南无歇了然一笑，从怀里掏出一张纸，置于香案上，“这是栾家在婺州的船行分布图，下个月初三，他们会有一批私盐从那里运走，护送的人是栾家的死士，你去把这批盐截下来，动静越大越好，但别留下任何痕迹。”

    &esp;&esp;楚圻拿起纸，借着天光仔细看着，目光在“船行”两个字上顿了顿：“黑吃黑？”

    &esp;&esp;“聪明，若只是闹到府衙定是不够的，得让百姓知道此事，得让他们压也压不住。”南无歇笑意加深，这回真切了几分，“更何况，截了这批盐，也算给你手下弟兄一条活路，总不好让他们一直饿着肚子跟你厮杀拼搏。”

    &esp;&esp;楚圻将纸折好收进怀中，抬眼时眸中平静稍褪，透出几分锐利的审视。

    &esp;&esp;须臾，他轻笑一声，嗓音压低：“南无歇，你当真要走这条路？”

    &esp;&esp;哪条路？他没说，许是他们二人自成默契不必说。

    &esp;&esp;南无歇指尖轻划香案木纹，并未作答，只抬眸与他静静对视。

    &esp;&esp;阳光从破顶的洞漏进来，在两人之间织成一层薄光，彼此心照不宣，他们都清楚“这条路”意味着什么，不是简单铲除嵇栾两家，而是撬动朝堂根基的暗棋，是藏在兵权与商路背后，对更高权位的悄然觊觎，这场合作可不止于“扳倒栾家”，而是一场各取所需的千秋豪赌的。

    &esp;&esp;楚圻见他不答，也不追问，只继续道：“你舍得南家的名声？”

    &esp;&esp;他轻浅的探赜：“你跟我可不一样，千宸阁从来为世所不容，烂命一条，无什可失，而你，真想清楚了？”

    &esp;&esp;南无歇终于有了动作，他抬手拂去袖口微尘，动作从容不迫，声线依旧平稳：“我不走这条路，南家的名声也不一定能保住。”

    &esp;&esp;一句轻飘飘的话，却堵得楚圻再无下文。

    &esp;&esp;两人就这么句句保留，一个窥秘揣锋，一个忖锋度底，忖度周旋间掠过了这个话题。

    &esp;&esp;楚圻没再纠结南无歇之心，只重新落回之前的问句：“罢了，除此之外，还需要我做什么？”

    &esp;&esp;南无歇的动作顿了顿，目光沉了些：“确实还有件事，四年前戚家文阁那场大火，你可知道些什么内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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