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3/3)

    &esp;&esp;网要铺开，没有网？那就用现成的。

    &esp;&esp;南无歇呷了口茶，后面的话他依旧是没说，只有手在桌面上轻轻敲着，像是在数着什么，一下，一下，又一下。

    &esp;&esp;杀，是必然要杀，至于什么时候杀，要等到对手连对视的勇气都没有。

    &esp;&esp;腐朽在朝中糜烂多年，南无歇要丝丝渗透，一点一点反侵蚀回去，他要让嵇家、让所有荒唐坐于高位者皆为砧板上的鱼鲋。

    &esp;&esp;稳一点，再稳一点，像浸在水里的棉絮，慢慢看他们沉下去，窒息而亡。

    &esp;&esp;恨，恨极了，万万将士的守护，万万百姓的困苦。

    &esp;&esp;要杀，当然要杀，要杀到天地浩荡之气尽入手。

    &esp;&esp;要杀到神佛垂首金身崩裂皆作阶前霜。

    &esp;&esp;要杀到河山永巍八荒清明无人再敢犯我。

    &esp;&esp;要杀到时光断流万古长夜独悬我名如残阳。

    &esp;&esp;杀。

    &esp;&esp;杀到因果倒悬天河倒灌，杀到天道崩解混沌重开。

    &esp;&esp;杀到新辟的乾坤作庆功酒，杀到残子溅为新纪元。

    &esp;&esp;第57章

    &esp;&esp;“光是杀了栾家，杀了嵇家，够吗？”

    &esp;&esp;卫清禾一问抛出，南无歇的目光暗了暗。

    &esp;&esp;不够，当然不够，哪怕嵇家手里不再握着选官的权，但只要这“权”还在，庸官就永远杀不完。这已经不是杀几个戴乌纱帽的事了，是科举要改，选官制度要改，否则，就算扳倒了嵇家，也只是换了个人来坐那位置，天下还是老样子。

    &esp;&esp;“我要杀的，从来不是人。”

    &esp;&esp;低语一声， 震碎昕明。

    &esp;&esp;他要杀的是规则。

    &esp;&esp;卫清禾愣住了， 他从未想过这个答案。

    &esp;&esp;在他眼里，南无歇向来是谋定而后动的武将，算计的是如何拿掉一个人、如何打赢一场仗、如何攻下一座城，却没想过他心里装着的是比两万两千公里的大靖边关线、比江南十二州、比八十八顷的三宫皇城更大的天穹。

    &esp;&esp;廊下的风忽然大了些， 吹得纸灯笼摇晃起来，灯芯的微光和天际的拂晓融合成影， 在南无歇脸上投下阴与阳的割线。

    &esp;&esp;“那…那戚家呢？”卫清禾转移话题。

    &esp;&esp;提到戚家， 南无歇也颇为头疼。思索片刻， 他语气缓和了些， 答道：“他们没必要死。”

    &esp;&esp;卫清禾没吭声，只继续保持着垂首姿势等待着下文。

    &esp;&esp;南无歇站起身，走到廊边望着远处街上的陆陆续续的早餐摊， “戚谌徽这次在歙州确实救了不少灾民，起初的一百石粮也是实打实的，论迹不论心，至少，他不算什么不可救药之人。”

    &esp;&esp;他顿了顿，补充道：“有时走得近也不代表是一路人。”

    &esp;&esp;卫清禾想了想，迟疑询问：“侯爷是打算挑拨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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