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2/3)

    &esp;&esp;“……啊？”卫清禾明显一怔，眼中闪过片刻的茫然，以为自己听错了指令。

    &esp;&esp;“听说了吗？州府粮仓早就空了， 发的粥都是掺了沙子的陈米熬的。”

    &esp;&esp;“千宸阁的人是会煽风点火的，”他转头看向温不迟，对方正对着一张灾情图皱眉，“这几日散播的流言比前几日更细了，连嵇家运粮的路线都编得有鼻子有眼，甚至扯上了‘借疫捞财’的由头，心思倒是深。”

    &esp;&esp;“嗯。”南无歇语气慵懒，随手拍打着衣袖上的灰尘，“白日里我把他劈晕了，这一路下山回城，他连半个字都没搭理我。”

    &esp;&esp;“我昨儿听官差说漏嘴，嵇公子把好粮食都运去衢州了，根本不管咱们死活……”

    &esp;&esp;“可不是嘛！”旁边立刻有人接话， “你看发的那些粮，不是烂的就是陈的，好东西指定是被官老爷们分了，他们巴不得这病拖着，好一直占着便宜！”

    &esp;&esp;歙州的春雨下了三天， 淅淅沥沥的，像扯不断的愁绪，把整座城泡得发沉。

    &esp;&esp;卫清禾闻言愣了一下，反应了一会才憋着笑应道：“是，属下这就去安排。”

    &esp;&esp;他迅速敛神，迟疑地确认：“侯爷是说……燕窝？给温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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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sp;&esp;温不迟抬起头，眼底带着血丝，为了调配药材，他已经三天没合眼了：“我让人把每日用药、发粮的账目贴在街口，谁想查都能看，可他们还是信那些鬼话。”

    &esp;&esp;他摇了摇头，“估计这会儿还憋着气呢。”

    &esp;&esp;卫清禾立刻凝神屏息，向前趋近一步，垂首恭听。

    &esp;&esp;“依我看，这病迟迟不好，怕是有人故意的！”一个裹着破棉袄的老汉往墙角缩了缩，吸着鼻涕，“听说上头有人借着时疫捞油水呢，药材、粮食过一遍手，就多了好几成好处，真要治好了，他们还怎么发财？”

    &esp;&esp;西棚区的灾民棚屋漏了雨，烂泥混着稻草糊了满地，谛听台的影卫和州府的衙役分片守着，却依旧拦不住那些在人群里钻来钻去的私语。

    &esp;&esp;南无歇未再多言，只随意摆了摆手，旋即转身，不紧不慢地朝内院深处走去。

    &esp;&esp;“何止啊，温大人的药坊里，好药都藏着掖着，只给那些官老爷用，咱们这些灾民只能喝苦水。”

    &esp;&esp;他身上的袍子沾了雨，随手递给旁边的小厮一把湿漉漉的伞，“州府刚下了令，让城里所有百姓居家，各村之间设卡，不准随意走动，食物由官差统一发放，先把时疫的扩散压住。”

    &esp;&esp;“人饿极了，心就容易慌。”嵇舟推门进来。

    &esp;&esp;南无歇挑眉：“家家户户都发？”

    &esp;&esp;南无歇站在望湖楼的窗边，听着楼下隐约传来的议论。

    &esp;&esp;南无歇瞥见他这副严阵以待的模样，忽地轻笑出声，“去吩咐小厨房，炖盏上好的燕窝，给温不迟送去。”

    &esp;&esp;第51章

    &esp;&esp;这些话像水里的浮萍，漂在每个角落， 没人知道是谁先说的，却总能精准地钻进人心最在意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