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2/3)

    &esp;&esp;温不迟停下脚步,看着满地狼藉和这些跪在地上的人,“戎珂。”

    &esp;&esp;紧接着,厢房的四扇窗户同时被破,十来个影卫跃入,落地时带起一阵风,手里的短刀在烛火下泛着冷光,瞬间就把胡三围在了中间。

    &esp;&esp;他这次代表的是碾碎蝼蚁的那一方。

    &esp;&esp;歙州的雨像是攒了半个月的戾气,在这日卯时骤然泼下来。

    &esp;&esp;他恨。

    &esp;&esp;第五天清晨,城西的“通济桥”终究没撑住,那座百年石桥在洪水里挣扎了整夜,最后在东君初生之时“轰隆”一声塌了半截。

    &esp;&esp;他恨。

    &esp;&esp;“是。”

    &esp;&esp;“你的人?”温不迟走到他面前, 眼神寒彻刺骨,“方才外堂的那些个伙计现在应该在影卫的刀下哭,至于你养的那群打手……”

    &esp;&esp;温不迟没再停留,走出聚财坊时巷口的灯笼正被风吹得摇晃,他深吸了口气,凉气带着草木的清新,终于驱散了赌坊里的浊气。

    &esp;&esp;影卫们应声行动,翻箱倒柜的声音、胡三的挣扎声、远处赌徒的惊呼声混在一起,却盖不过温不迟的脚步声。

    &esp;&esp;他回首看了看坊内的混乱,带着对自己的那份深不见光的痛恨下了杀手,血洗了胡三那点可怜又可悲的不甘。

    &esp;&esp;他杀了他自己。

    &esp;&esp;“搜。”温不迟没再看他,转身往外走,“地窖里的账本、库房里的银子、被扣押的商户,全带出来,聚财坊的牌子,拆。”

    &esp;&esp;胡三闻言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就被影卫用刀鞘抵住了喉咙。

    &esp;&esp;他走到堂屋时,赌徒们已经被影卫控制住,那些被高利贷逼债的商户吓得腿软,能跑的就跑,跑不了的就跪,纷纷磕头。

    &esp;&esp;渺小的蝼蚁不论经历怎样的痛定思痛在权力倾轧下始终微不足道。

    &esp;&esp;雨停时,半个城都浸在水里,西棚区的草屋塌了七成,污泥里漂着破棉絮、烂菜叶子,还有几只泡得发胀的死老鼠。

    &esp;&esp;他恨。

    &esp;&esp;起初只是淅淅沥沥的小雨,到了午时忽然转急,豆大的雨点砸了下来,噼里啪啦的响,像是有无数只手在急促地叩门。

    &esp;&esp;他微微歪头, “应该连哭的机会都未曾有,已经成为影卫刀下的亡魂了。”

    &esp;&esp;他恨极了。

本章尚未完结,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esp;&esp;雨下到第三天,连空气都透着股腐味,瓢泼之势未减,密密匝匝地砸在棚区的草顶上,像是要把这临时搭建的窝棚连同底下的人一起砸进泥里。

    &esp;&esp;胡三手里的扇子“啪”地掉在地上, 脸色从煞白变成铁青:“你……你们敢在这儿动手?外面都是我的人!”

    &esp;&esp;断裂的石拱堵在河道中央,浑浊的黄水瞬间漫过堤岸,朝着灾民聚居的西棚区涌去。

    &esp;&esp;时至今日他也仍无力改变任何,哪怕他自己就是那只遮天手。

    &esp;&esp;

    &esp;&esp;他回头,“欠账的商户登记造册,至于胡三和他的党羽,砍了。”


  • 上一页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