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3/3)

    &esp;&esp;他声音压的更低，“四年前那场大火，当真烧干净了吗？”

    &esp;&esp;嵇舟闻言眼神一凛，没接话，只看着他们消失在夜色里。

    &esp;&esp;第45章

    &esp;&esp;匪众扛着粮袋撤退，火烧透了半个棚区，灾民们蹲在地上捡着糙米，没人再喊“放火” ，也没人再往粮库冲，只有偶尔响起的孩子哭声，混着木材燃烧的噼啪声，在火光里低低回荡。

    &esp;&esp;嵇舟看着被护卫押过来的那几个“喊话人”，果然不是土匪，也不是灾民，手上连点老茧都没有。

    &esp;&esp;他没说话，只示意护卫把人带下去，目光重新投向那片火海。

    &esp;&esp;街面上，满地狼藉，被踩烂的窝头、打翻的粥桶、哭哭啼啼的孩子， 还有几个被误伤的灾民躺在地上呻吟。

    &esp;&esp;戚谌徽看着这一切，脸色苍白如纸：“这到底是冲谁来的？灾民、土匪、细作…他们就不怕逼反了歙州吗？”

    &esp;&esp;嵇舟望着醉刀坞撤退的方向，眼底一片深沉：“他们或许，要的就是这个呢？”

    &esp;&esp;栾序承让人去清点损失，回来的人说粮少了三分之一，还丢了几匹用来运粮的马，他攥着账本，咬牙道：“再这么耗下去，别说分流灾民，咱们自己都要断粮了。”

    &esp;&esp;月光洒在空荡的街面，三人像三座沉默的山，远处空场传来灾民的啜泣，混着风吹过棚区废墟的呜咽。

    &esp;&esp;京城南侯府书房里安静闲适与歙州的混乱截然不同。

    &esp;&esp;南无歇独自一人斜倚在窗边的软榻上，半阂着眼，将睡欲睡。

    &esp;&esp;榻边的小几上，只放着一盏温茶，水汽袅袅，映得人的影子在茶面轻轻晃动。

    &esp;&esp;“侯爷。”

    &esp;&esp;门外传来轻叩声，随即是卫清禾略显急促的脚步声。

    &esp;&esp;他推门进来，南无歇并未起身，他便垂手立在榻前，“刚收到歙州急报。”

    &esp;&esp;南无歇眼皮抬了抬，闲适地打着响指，“嗯。”

    &esp;&esp;“歙州城西闹了土匪，”卫清禾语速沉稳也仍难掩一丝异样，“是盘踞黑风山的醉刀坞，领头的秦老虎带人冲了灾民棚区，抢粮放火，现场乱得厉害。”

    &esp;&esp;南无歇的手忽然停了，眼神亮了几分，饶有兴味地挑了挑眉：“哦？闹土匪了？”

    &esp;&esp;卫清禾顿了顿，才补充道：“更怪的是，密信说棚区里不止醉刀坞的人，还有另一拨人在煽风点火，故意挑动灾民跟官府对着干，看手法，不像是一路的，倒像是两伙人凑在了一处，把局面搅得更浑了。”

    &esp;&esp;“去了两伙人？够乱的啊。”南无歇轻笑一声，正了正松散的衣襟，随手端起小几上的茶盏：“嵇舟他们刚想分流灾民，这边就烧起来了，倒是赶得巧。”

    &esp;&esp;他呷了口茶，挑挑眉道，“你觉得这出是谁的手笔？”

    &esp;&esp;卫清禾斟酌道：“难不成是天督府？他们一直想抓嵇舟的错处，借土匪闹乱子，倒是方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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