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2/3)
&esp;&esp;晁澈云接过枣泥糕, 却没吃,语气平静:“是南无歇出手利落, 嵇舟拿漕运记录拿捏他, 他除了把贺醒推出去, 没别的选。”
&esp;&esp;“不如何,”晁澈云眼底闪过藏在平静下的底气:“人人都知宫宴防卫由我亲兄负责,我岂会害自家兄弟?即便贺醒胡乱攀咬,说与我合谋,谁人会信?”
&esp;&esp;“说起来,晁大统领那边……”贺深语气带着几分歉意,“宫宴后陛下对他疑心什重,明面上是休沐,可谁心里都清楚陛下的意思,这次的事,倒是让大统领平白受了牵连,我这心里——”
&esp;&esp;“谁又能逃出晁公子掌心?这些人平日看似精明,而今还不是尽入彀中?嵇舟胁南无歇才得脱身;南无歇除贺醒方可洗嫌;温不迟忍住不出手才不涉是非;便连我那位好大哥,至今仍信嵇舟会因旧盟护他……”贺深语锋一转,寒意隐现,“可他们谁都不曾料到,这场自宫宴起始的风波,自始至终,目标唯有贺醒一人。”
&esp;&esp;晁澈云终于咬了口枣泥糕,又甜又腻,他不爱吃。
&esp;&esp;他稍顿,声静如水中磐,续道:“我既敢行此险着,便有把握还兄长清白、揭贺醒阴谋、断嵇舟护翼,兄长不过暂受委屈而已。”
&esp;&esp;戏子做戏是需要逻辑递进的,但骗子扯谎却是不讲章法的,这晁澈云可没说几句实话,他的目标可不是贺醒,至少不只是贺醒,他自己搭的那出戏没唱完呢,究竟能否完美谢幕,他其实也说不好。
&esp;&esp;“贺二公子倒会选地方。”晁澈云走到他身边,目光扫过空荡荡的巷子, 确认没有旁人, 才缓缓停下脚步,“这地方,就算有人想偷听,也得掂量掂量。”
&esp;&esp;他抬眼看向贺深,语气竟真有几分不知真假的郑重:“我帮你,一是看不惯贺醒的做派,二是只有他倒了,江南的烂账才能彻底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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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随后抿了抿唇齿间的糕,将手里的糕点放下了,说:“贺醒早该倒了,他在江南靠着商路风生水起,又在京城靠着嵇家横行霸道,这种人留着,只会后患无穷。”
&esp;&esp;“兄长不会有事的,”晁澈云打断他,“大哥性子耿直,这次被置于漩涡中心不过是贺醒的局太毒,把禁军防卫也卷了进来,但等贺醒落网,刺杀的真相摆到众人跟前,兄长的嫌疑自然会洗清。”
&esp;&esp;贺深闻言,翻起一层诧异,随即又了然,他先前以为晁澈云是想借贺醒的事打压兄长,现在看来,是自己想多了。
&esp;&esp;“可若是贺醒那厮狗急跳墙,将你供了出来,又该如何?”
&esp;&esp;“晁二公子果然神机妙算, ”贺深咬了口枣泥糕,赞叹道,“南无歇既出手, 贺醒必难逃此劫。先前我还忧心嵇舟或会护他,如今看来,是多虑了。”
&esp;&esp;贺深打开油纸包,里面是两块刚买的枣泥糕,他递了一块给晁澈云:“晁二公子要的‘热闹’ ,如今不正在京城里演着吗?方才我路过天督府,见司徒空的人已经动身了,想来用不了多久,就该到我府上了。”
&esp;&esp;“贺二公子谬赞了。”晁澈云笑了笑,做了个谦虚的神情,说:“终是众人‘配合’得当,嵇舟求自保,南无歇求解围,司徒空要查案,温不迟事中隐忍不发,就连陛下事后心中所疑皆须在你我筹算之中,缺了任何一环,这局都成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