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2/3)
&esp;&esp;嵇舟顿了顿,将整个“来龙去脉”和盘托出:“嵇家在宿州有个石料场,去年贺大哥确实从我们这儿调了不少石料,没走官账,直接用漕运的银子结了,有十万两是付我们石料场的钱,还有五万两,是贺大哥通过石料场的账面付给了江南工队的工钱,只是这些账都在嵇家的私账上,没跟漕运仓的账合到一起,晚辈担心这十五万两的银子会给傅大人带来麻烦,这才特意跑来跟您说一声。”
&esp;&esp;“提起去年漕运改道,晚辈突然想起来些细节,或许傅大人用得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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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这话说的太周全了!
&esp;&esp;嵇舟从善如流地接过话头,话锋终于转向了正题,“但大人户部公务亦是忙碌,抽不开身也是正常的,听闻傅尚书近日在查去年漕运改道的账目?说来也巧,晚辈前几日与贺兄闲谈时听他提起,去年暴雨冲毁堤坝,他带着工部众人连轴转了半个月,既要督催工队,又要统筹物料,忙得脚不沾地,倒把账册核对的事给耽搁了。”
&esp;&esp;“帮衬协助”?怎么个“协助”?
&esp;&esp;“啊…是啊…”傅睿州陪着他演,顺着他说:“是啊,与嵇大人理应共同为朝廷、为大靖协同出力,也是我的问题,看嵇大人公务繁忙,一直也不敢叨扰。”
&esp;&esp;傅睿州知道嵇家确实握着一个石料场,但漕运改道时是否收到十万两的石料钱无从查证,对方这么说不过是想帮贺醒圆谎,同时也给傅睿州一个理由和“借口”。
&esp;&esp;“傅尚书按规矩办事,是应该的。”嵇舟笑了笑,语气诚恳,“只是晚辈也得跟傅尚书说句实话,贺家管漕运这么多年,从来没出过岔子,贺大哥性子直,有时候顾着办事,倒把这些细枝末节的事忘了,有时事情一多,他说话没轻重,若是有得罪的地方,还请傅尚书多担待,若是这账册有什么不周全的地方,还是需要说明其中原委,别让小事闹出误会,伤了户部和贺家的和气。”
&esp;&esp;傅睿州心里了然,他不动声色地问:“公子的意思是?”
&esp;&esp;傅睿州心里明白嵇舟到底想说什么,却也没点破,只顺着话头说:“这事儿也是陛下今晨方才同我说的,起初我也吓了一跳,按理来说,漕运改道事关重大,怎会出现银两纰漏呢?”
&esp;&esp;他顿了顿,继续道:“但正因为事关重大,又是陛下亲自下的令,这才必须按照规矩办。”
&esp;&esp;“家父处事确实过于谨慎,加之避嫌之故,这才也不曾叨扰傅大人去,”
&esp;&esp;“大人客气了,晚辈不曾有事所托。”嵇舟语气平和温雅,没提账册,反倒先聊起了别的:“家父常念叨,与傅大人同朝为官这些年,合该帮衬协助多多走动,却各自忙于两部分内公务,反倒少了来往,”
&esp;&esp;他温尔一笑摇了摇头,“父亲一直评惜呢。”
&esp;&esp;嵇舟的这开场白怎么听怎么都带有一丝威逼利诱的气息。
&esp;&esp;这话乍听似是示好,但傅睿州在官场沉浮数十载,对这般绵里藏针的“话中话”最是敏感。为官之道,贵在听话听音,即便有时只是自我的过度解读,但多思量些总归是没错的。